林薇把手机扔在桌上，骨节发白地抓着酒杯，骂骂咧咧：“个屁的大佬！要啥自行车啊！老子就买个奶茶，至于给你惹上这么大麻烦？”

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刚才那个叫“盛世集团霍总”的陌生号码。十多个未接来电，一条语音：“林薇，晚上九点，公司楼下咖啡馆，事关于咖啡豆合同，赶到迟了，后果自负。”

林薇抹了把嘴角，是方才那杯脏得快要凝固的草莓奶茶。她抠出几块乳胶糖塞嘴里，糖浆粘得牙齿都是滑腻腻的。盛世集团……她好像在哪听过，好像是个挺大的公司，霍总……霍权？好像是个跛腿的？这个年头，谁还歧视残疾人士啊？

她拎着奶茶桶晃悠到公司楼下，深更半夜的，空旷得能听见自己骨骼咔咔响。果然，街角咖啡座坐着个男人，缩在角落里，好像株被霜打蔫的植物。灯有点暗，但林薇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霍权，盛世集团那位传奇的总裁，据说从楼梯上摔下来后就走路不太方便。

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歪了半边，头发乱得像被野狗扒过。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抠着什么。见林薇走近，他摘了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没什么光彩，甚至有点浑浊，显然是宿醉的。他看了林薇一眼，眉头皱成川字，像只被惹毛的猫，“你是谁？”

林薇咧嘴一笑，牙齿白得吓人：“霍总，我是来送奶茶的，方才忘了加草莓哦。”奶茶桶晃了晃，几颗冰块叮叮当当地砸出来。

霍权眼神没变，接过奶茶时，指尖却触电般缩了一下。他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这玩意儿太甜了，腻得慌。”

林薇噗嗤笑出来：“那我下次少放糖？霍总，你这么晚不睡觉，喝个奶茶还挑三拣四。”她说着，突然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听说……你腿脚不方便？”

霍权猛地抬头，撞进林薇亮晶晶的眼睛里，他想起助理说过，这个送奶茶的姑娘，似乎有点……愣？他皱眉：“谁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薇耸耸肩，把奶茶塞给他：“胡说八道就胡说八道呗，反正你又不信。霍总，那我先走了哈，你慢用。”她转身就想走。

“站住。”霍权喊住她，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