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手指不停在屏幕上划拉着，嘴里还嚼着点薯片渣。视频里是个哥们儿在演，说半夜被个东西盯着看，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窗外。王磊嗤笑一声，屏幕太亮晃得他眼皮子直跳。突然，他指尖好像触到个毛茸茸的东西，黏糊糊的，手里那根薯片瞬间就没了。

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借着屏幕光往指甲缝里瞅，好家伙，一小撮灰黑色的毛正在里面蠕动。王磊脑瓜子嗡的一声，心提到嗓子眼。“谁他娘的半夜在沙发上撒毛？还长腿？”他使劲晃了晃手，那玩意儿还往里钻。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他感觉自己快控制不住手了。

他死死按住遥控器，电视屏幕暗下去。屋子里猛地安静得瘆人，冰箱的嗡嗡声都好像停了。王磊后背泛起冷汗，这沙发他坐了好几个月，从没感觉有虫子。他使劲闻了闻，一股霉味混着什么别的怪味钻进鼻子里。这味儿他有点熟悉，像是……像是隔夜的泡面味儿？

他想起半夜起夜时，好像听见过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不是风声。他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了听。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啥也没有。可那股毛茸茸的感觉，还在指甲缝里钻！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屏幕咔咔拍了两下，假装在录视频。

手指稍微稳住，他悄悄挪到沙发扶手后面。这里光线暗，伸手就能摸到门板。他试探着往门缝里瞧，什么都没有。可就在他眼睛快眯成一条缝时，门板边缘似乎有东西动了动。一个黑影，芝麻大小，一闪而过。

王磊汗毛倒竖，死死盯着那儿。过了几秒，啥也没有。他 stickers 牙关，感觉后背的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他慢慢退回来，手指在遥控器上胡乱按着，电视换了好几个台都没用。那股毛茸茸的感觉，现在好像钻到他裤兜里了。

他突然想起书里写，那个玩意儿特别喜欢钻缝。他低头看了看裤兜，确实摸到个小东西在动。不是毛，是……是只小蜘蛛，腿细得跟针似的，还在他兜里爬。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手下一抖，电视屏幕又暗了。

窗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正在撕纸。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