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缩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前额的头发有点黏在额头上，后脑勺撞着沙发的矮墙，有点硌得慌。窗外黑漆漆的，连个虫子飞过的声音都没有，只有冰箱偶尔发出的“嗡嗡”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破沙发，也不知道是哪辈子造的，坐上去跟铁板一块儿似的。王磊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有点发麻的屁股。手机在手上滑了滑，屏幕上正播放着短视频，一个哥们儿在演示怎么把电子监听器藏在鞋里，突然卡了一下，画面跳到了广告。

王磊皱了皱眉，把手机屏幕又往上划了划。这广告挺有意思的，一个姑娘在玩一个什么手办，旁边还配着男声解说，听得王磊有点走神。突然，他眼皮跳了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看。

他猛地转头，沙发后面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发出微弱的光。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谁啊？”

没有回答。

王磊心里毛毛的，又探头往旁边看了看，还是没动静。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后颈有点发凉。这大半夜的，哪来的人啊？难道是老鼠？最近老听说小区里老鼠泛滥，这要是被老鼠爬过，恶心死个人。

王磊坐直了身子，想把地上的鞋踢远点。他弯腰，手刚碰到鞋面，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鞋底传来。王磊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停下动作，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鞋底。

“嗡……嗡……”

一种低沉的电流声，极其轻微，但确实存在。王磊的心脏猛地一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绝不是冰箱的声音！

他强作镇定，慢慢把脚从鞋子里抽出来，蹲在地上，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这双鞋。鞋底是普通的橡胶底，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痕迹。他翻过来，检查鞋面，鞋带，鞋舌……到处都是普通的鞋子该有的东西。

可那声音……又确实从这双鞋里传出来的。王磊把鞋子拿起来，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鞋底似乎有一个非常小的凹槽，但那也不是什么特别明显的痕迹，以前他根本没注意到过。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打开那个视频广告。广告里那个哥们儿正在演示，他把一个小小的监听器放进鞋底凹槽里，然后踩在地上，确实能听到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