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街边那家倒闭的快餐店招牌染得通红，塑料外壳裂了好几道口子，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林小满揣着口袋里皱巴巴的三十块钱，正琢磨着晚上吃啥。这钱是她早上捡破烂换来的，半个烂番茄，两根蔫了吧唧的黄瓜，老板看她可怜，才多找了她点零钱。

"妈，我回来了。"她推开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味混合着消毒水味，老娘正坐在小板凳上，对着半碗剩饭唉声叹气。

"哟，小满回来啦，饿不饿啊？"老妈抬起头，眼角堆着皱纹，眼神却亮了一瞬，"妈这就给你热饭——"

"妈，咱家饭钱还够不够？这月水电费上周就停了。"林小满打断她，语气尽量平和，但心里直骂娘。家里被拍卖得干干净净，她和老妈现在住在这间十五平米的老破小里，靠捡破烂和打零工过活。前两天去服装批发市场，故意把那件还能穿的尼克服给扔垃圾桶了，好歹换了两顿饱饭。

"钱钱钱，你就会钱钱钱！"老妈嗓门一提，又赶紧压低，"那个谁，送来的米油还能撑几天？再过几天，我就要去天桥底下收纸壳子了..."

林小满攥紧口袋里的三十块，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妈，尝尝这个。"她拧开瓶盖，一股酸涩的甜味飘出来，"我昨天在菜市场捡到的好葡萄，特别甜！"

老妈狐疑地接过瓶子，眯着老眼朝里瞅："这哪是葡萄，分明是人家扔的烂西红柿。"

"真的真的！不信你闻闻这味儿。"林小满把瓶子凑到嘴边使劲嗅了嗅，自己先咽了口唾沫，"妈您闻闻..."

老妈半信半疑地凑过去，刚把鼻子贴上去，眼珠子猛地瞪圆了——那股甜腻的果香太大，不是西红柿的味道！她愣愣地看着女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哎呦我的傻闺女，怎么学会使这招了？"

林小满被搂得有些喘不过气，挣扎着喊："疼疼疼！妈你轻点..."

"哎哎哎，知道了知道了。"老妈松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破旧饭盒，"喏，妈跟你要的那点零花钱，你拿去..."饭盒里只有一张五十块皱巴巴的票。

"我..."林小满刚要接，突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