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晃晃脑袋，试图把那些混乱的画面甩出去。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里面钻木取火。他挣扎着站起来，脚跟一蹬，差点没把旁边的水桶踹飞出去。低头一看，自己正站在一个黄澄澄的玉米地边，脚边还沾着点泥土。这地……看着挺眼熟的。

他记得这是村头王二麻子家那片地。前阵子他帮王二麻子松过土，这土的味儿，他忘不了。

“王二麻子……”李浩喃喃自语，脑子里努力搜寻着关于王二麻子的记忆。好像是个质量不太靠谱的酒鬼，家里穷得叮当响，就靠那几分薄田勉强糊口。

李浩拍了拍额头，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他分不清这到底是一场梦，还是……别的什么。要是梦，那这身衣服从哪儿来的？这不是他睡前的那件破T恤。这 Miton 种植的粗布麻衣，款式土得掉渣，一看就不是现代货色。上面还有不少补丁，活像是旧社会逃荒的玩意儿。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疼痛感稍微减轻了点，但依旧酸软无力。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又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去。李浩皱皱眉，这身体也太差了。他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行了行了，不是梦。”李浩自言自语，“至少这疼痛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李浩警惕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戴草帽的老头正朝这边走来。那老头背着手，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是在丈量土地。

“三叔？”李浩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老头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浩子？你在这干嘛？这玉米地不是刚插完秧，你这穿着……”

“我……我也不知道。”李浩挠了挠头，实在编不下去借口了，“我……我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儿了。”

老头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李浩，眉头越皱越紧：“睡了一觉？浩子，你这……这跟丢了魂似的。你小子，是不是又跟那帮野小子喝高了？哪像……”

“没喝高。”李浩赶紧打断老头的话，“我就是……脑子有点糊涂。”

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罢了，年轻轻的，少跟人瞎混。天不早了，赶紧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