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啃着粗粝的杂粮饼，唾沫星子都快糊到脸上，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山脚下那片炊烟。婶子说，山脚下新搬来户人家，顿顿管饱，就是得干重活。他娘在的时候，就念叨着让他在村里多待两年，等哥儿俩都成家了，你再出去闯荡。可他妈走了，哥儿俩也年幼，留下他在山里放羊实在不是事儿。

“饿死鬼投胎的，就知道吃！”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枫一个激灵，赶紧把饼子藏到身后，转过身去，脸上堆起笑，“哥，您这不是刚回来么？”

来人正是林枫的弟弟，林火，比他小两岁，身板却已经长到了一米八，就是一脸横肉，眼神凶狠。在村里，谁要是惹了他哥，他也连带受气的份儿。

“滚你的！哥今天没空跟你贫。”林火啐了一口唾沫，蹲在溪边洗那把用了十多年的破柴刀，刀刃上还沾着几块没削掉的树皮，“婶子让你去山里把那几只野鸡撵出来，你磨蹭什么呢？”

林枫撇撇嘴，低声道：“我……我去找找，昨儿被猎户设的鸩笼给跑了两只，今儿得再去看看。”

林火头也不抬，“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也敢去撵野鸡？我看你是怕干重活，故意找借口吧！”

“去你大爷的！”林枫被他说得火大，伸手就要去推他，却被林火一把抓住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你他妈敢动手？村里谁不知道你哥我不好惹？”

林火的实力在村里年轻人里也是数得着的，毕竟力气大，又学会了几手粗浅的拳脚，平时谁要是惹了他，都得掂量掂量。

“谁让你管我了？”林枫梗着脖子嘟囔道，“过两天哥儿俩都出去了，村里就剩我们俩，你还想欺负我？”

“哼，到时候看谁欺负谁！”林火嘿嘿一笑，松开了手，“行了行了，去干活吧，磨磨蹭蹭的，婶子该骂了。”

林枫没再吭声，默默捡起地上的柴刀，学着林火的样子洗了起来。他的手比林火小了一圈，力气也差太多了，抡起刀砍树，得使出吃奶的劲儿，胳膊很快就酸疼了。

“哥，这柴刀太沉了，你换把吧。”林枫抹了把汗，指着林火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

“滚蛋！这刀我用了十几年，趁手着呢，你的那把破刀，都快劈不动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