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疲力尽地合上文件夹，林薇揉着发酸的后颈，长长地舒了口气。窗外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开来，给这座不夜城镀上了一层迷离的色彩。刚结束了一场冗长而乏味的会议，老板那夹枪带棒的指示，合伙人阴阳怪气的插话，还有底下员工递过来时眼神里的躲闪……啧，一天到晚，能感受到的善意，比西双版纳的蚊子还稀少。

“呼……”又长舒一口气，林薇抓起外套外套，准备回家。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她几乎想直接拉黑的号码——江皓。

她皱眉，接通电话：“喂。”

“薇薇啊，晚上有空吗？”电话那头的江皓，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公司请你吃饭，就当感谢你前几天那个方案，帮了大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那个合作伙伴也在，你……”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让她情何以堪。

林薇扯了扯嘴角，语气尽量保持平稳：“不了，谢谢江总，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嗤笑：“林薇，真就这点出息？别人给你机会都不领情？”江皓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点淬了冰的刺，“我告诉你，那个项目，没你不行。今晚就当给我个面子，赏光一下，听见没？”

哟呵，这位大老板，还真是直接。林薇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只是淡淡应了声：“行，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薇盯着手机屏幕上“江皓”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冤家路窄，这个词真是精准得不能再精准了。她和江皓，从认识那天起，就没好好说过一句话。一个是为人不羁、恃才傲物的大老板，一个是从基层摸爬滚打、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业务骨干。冤家路窄？不，他们简直是冤家对头，从没在哪儿撞见过好事。

她草草吃了晚饭，选了个离公司最远的地铁站。人潮涌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麻木，像没头的苍蝇。林薇裹紧了衣服，快步走向出口。就在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薇！”

林薇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江皓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捏着她刚脱下来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