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里人挤人，林晚星把脸埋在手机屏幕上，手指无意识地点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笑得人来疯，背后那帮人影挤得乱七八糟，阳光把他的头发照得有些褪色。那时候的她，还觉得这张照片丑得可以，非要嚷嚷着换一张。

现在再看，照片里的少年眉眼鲜活，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没刹车的傻气。林晚星抿了抿唇，心脏漏跳了一拍。五年了，她以为早把那些情绪埋得够深，没想到一张照片就能让她失态。

出了地铁站，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林晚星裹了裹外套，抬眼扫过街边的霓虹灯。五年，她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公司里的同事们还是老样子，偶尔八卦她的感情生活。只是有一次团建，她被酒精泡得晕乎乎的，对着一个同事说漏嘴，才知道当年追她的男人，后来跟她传过绯闻。

她当时笑得比哭还难看，赶紧岔开话题。现在想来，那份尴尬和自嘲，大概就是她曾经爱得卑微的表现吧。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拦下一辆出租车。她告诉司机她的目的地，心里却没底。五年不见，他会是什么样子？是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还是依旧像个愣头青？她没找他，也没联系过他。分手那天，她把所有能证明他们之间关系的物品都锁进了箱子里，包括这本已经泛黄的日记本。

出租车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林晚星付了钱，推门进去。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

冰美式端上来的时候，咖啡渍沾在杯壁上，像一片小小的星空。她晃了晃杯子，看着冰块在液体中沉浮，心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晚星？”

林晚星猛地回头，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面容比记忆里成熟了不止一点点。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像五年前一样，带着笑意。

林晚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热，鼻头酸酸的。

男人见她不说话，走了过来，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他刚到嘴边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一丝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