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美式还在嘴边发着凉，林晚星没在人民广场多待，转身就往地铁站跑。手机揣兜里，屏幕暗下去，她才想起刚才那张照片。少年笑得龇牙咧嘴，是高中毕业旅行拍的，后面那帮损友挤作一团，她当时还吐槽过照片丑，非要换一张。现在翻出来看，倒觉得那时候挺真实。

电梯“叮”一声到地下，人不多，她挤进去，按了向下。站里人来人往，个个低头刷手机，谁也不搭理谁。她靠在冰凉的墙上，手心全是汗，不是紧张，是想起那晚的事。张浩明说分手的时候，声音很轻，可每句都像锤子砸在她心上。那时候她觉得天都要塌了，现在想来，这五年里，哪天不是在跟世界崩塌搏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查到张浩明那天在哪儿了，市中心医院。”后面一堆 问号。林晚星嘴角抽了抽，这消息来得挺及时。她手指点了两下，回复：“知道了，谢谢你啊。”

去医院的路比她想的还长。导航在路口转了好几圈，她都有点怀疑人生，这导航是不是抽风了？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几盆红玫瑰，夕阳照在花瓣上，像涂了一层血。她停下来闻了闻，有股甜腻腻的味道，闻着心里堵得慌。转念一想，这花不就她当年跟张浩明吵架时，他送她的那盆吗？可惜没养活。

挂号排队的时候，林晚星又想起日记本。那晚回去撕碎那些纸的时候，指甲抠进掌心都有没感觉。现在想来，全都是证据，能证明她有多爱这个男人。可惜都烧了，连灰都没剩。护士喊她名字，她才惊醒过来，赶紧收起翻来覆去的眼神。

诊室门开，张浩明背对着她坐着，就穿一件白大褂，领带 Untied。他五年没怎么变，眉眼间的弧度还是那样，可眼窝深了，眼角也有纹。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林晚星？”他声音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她点点头，往前挪了两步，停在门口：“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林晚星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是闺蜜拍的照片，上面还写着日期。照片还有张，是小两口的合影，女人笑得很甜，男人搂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