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美式冒着白气，林晚星又端起来抿了一口，凉飕飕的，像她现在的心情。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有点晃。照片里的少年笑得没心没肺，她那时候总说他傻，可现在看来，那才是她见过最没心没肺的时光。

指尖触碰那圈浅浅的戒印，酸涩得厉害。她把手机使劲摁在桌上，压得手心发疼。五年了，她以为彻底放下了，可偏偏在这种人声鼎沸的地方，看着那些泛黄的照片，眼泪还是没憋住，悄悄滑下去。

也不知是哪个神经大条的顾客，老板娘端着托盘擦肩而过，瞥见她红红的眼睛，惊讶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林晚星慌忙眨眨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没事，咖啡没喝完，我先走了。”

她抓起包就往外冲，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手机差点没拿稳，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玻璃裂了一道小纹，她顾不上捡，光脚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师傅问。

“附近有个酒店，麻烦去一下。”她报了个地址。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五年前，他送她回酒店从不是这种狼狈样子。都是她坚持要自己走，说体验生活，其实就是想离他近一点。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酒店大堂的香薰味太浓，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林晚星扯了扯衣服，深吸一口气，才走进电梯。她订了个标准间，放下行李就冲进浴室，哗哗的水冲在脸上，冰得她一激灵。

她拿出了藏在包底的日记本，那本封面褪色的黑色笔记本，是她最私密的宝贝。可现在，她把它平铺在洗手台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

“晚星，我喜欢你。” “晚星，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晚星，我爱你，胜过一切。”

曾经那些炽热的文字，现在看来，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清清楚楚，却摸不着。她把日记本翻到最后，那是五年前她写下最后一页的日子。

“林默，再见。”

她盯着那两个字，突然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她抓起纸巾，胡乱擦着脸上的水珠和眼泪，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撕碎它。

顾念收回那本日记本，她记得他当时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书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