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是那个风，吹在脸上却感觉完全不一样。林晚星把车停在城东的居民楼底下，抬头数着楼层，最后停在了一套不起眼的二居室前。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开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五年了，这里还是老样子，甚至有些凌乱。她记得当初刚搬进来时，和苏慕辰一起收拾布置，花了整整一个周末。那时候他们笑得多开心，说要一起在这里过一辈子。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林晚星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直窜心口。她走进卧室，走到床边，手指划过床单。五年了，这床单还是当初那套。她弯腰，拿起枕头，闻着上面的气味，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苏慕辰……” 她声音发抖，像秋风里残叶的叹息。

屋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她走到书桌前，书桌上还摆着那盆他们一起养的多肉。她伸手摸了摸，叶子硬邦邦的，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她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没有日记本，没有照片，什么都没有。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拿起包就走。下楼，打开车门，发动车子。她没有去任何地方，只是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开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灯依次亮起，把她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林晚星，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听见自己在心里问这句话。为什么放不下？为什么不去找他？明明当年是他先提出的分手，理由是……她说不出口。

车子停在江边。晚风吹散了她的眼泪。她看着对岸的灯火，那里有无数个家庭，有无数对情侣，却没有一个属于她。五年，她变了什么？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学会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但心还是那个心。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满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晚星，你还好吗？”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空中，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她只是把手机丢在副驾，靠在椅背上，望着江水发呆。水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闪烁不定，像她的心情。

“我算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过苏慕辰，也问过自己。五年了，她好像一直在回答这个问题，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夜越来越深，她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