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行李箱扔在地上，箱盖“砰”一声砸在水泥地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没有挂牌子的红砖楼，又扫了一眼楼门口贴着的“招租启示”，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单间出租，押一付三，电话138……”。

楼道里光线暗淡，一股潮湿霉味儿扑面而来。老王咽了口唾沫，掏出手机看了看，凌晨两点四十五分。这时间出租还这么积极，不是脑子有坑就是别有用心。

他踢了踢脚边一个半人高的纸箱，里面塞着些杂物，估计是前任租客留下来的。老王皱了皱眉，抄起拖把往屋里走。三楼，钥匙插进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屋子里空荡荡的，墙皮有点脱，但还算干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再加个简易的油烟机。老王把行李箱往床边一放，打开柜门看了看，塞了些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手机响了，是之前联系过的家具店老板。老王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嘈杂的声音：“老王啊，货呢？我那客户等着交货呢！”

“我这儿刚到，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去。”老王皱着眉说。

“明天？你这小屁孩做事怎么这么磨叽！”对方吼道，“我这儿可是大客户，不是小本买卖，耽误了你的信誉，我可不认账！”

老王心里嘀咕，这老板说话也太冲了。不过生意归生意，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大哥，刚到这儿，手头紧，周转不过来。您看能不能宽限几天？我保证给您送过去。”

对方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吼起来：“你说呢？我告诉你，钱得先到，货物后送！这年头还敢跟我谈条件？”

老王咬了咬牙，语气也硬了一下：“行，大哥。钱给您打过去，但希望您能给我一点时间。”

挂了电话，老王坐在书桌前，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他拿出钱包，里面只有三千块钱，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家具店老板要五千，意思很明显，是要先拿钱，货到再给尾款。

老王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拿起那把刚买来的榔头，开始在屋子里转悠。他摸了摸墙，摸了摸门窗，心里盘算着。家具店老板要钱，他手里没现金，那就只能卖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