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行李箱扔在地上，箱盖“砰”一声砸在水泥地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没有挂牌子的红砖楼，又扫了一眼楼门口贴着的“招租启示”，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单间出租，押一付三，电话138……”。

手机屏幕亮着，是老李发来的消息：“到了没？我在这楼上铺东西呢，下来搭把手。”

老王咧嘴一笑，拿起手机就往楼上走。这楼道里的灯泡是坏的，他摸索着拐弯，差点一头撞上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的是只老鹰，墨迹未干，旁边还题着字：“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字写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老王咂咂嘴，心里琢磨：“这大鹏要是真能飞起来，哪还用在这楼道里瞎转悠。”

上楼的时候，老王把箱子顶在头上，一步一晃。到了二楼，楼道里传来老李的声音：“哎！来了来了！”

老王推开老李的门，一股子木头味儿就扑面而来。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工具，从凿子、锯子到刨子，应有尽有，墙上还挂着几块做好的家具零件，木纹清晰，一看就是好料子。

老李正在打磨一张椅子腿，听到动静，回头一笑：“欢迎来到咱们的‘策源地’。”

老王放下箱子，把手机递给老李：“你催得紧啊，我刚到。”

老李一边继续打磨，一边说：“没办法，房东催得紧，再不交钱，这间单间就得让给隔壁老王了。”

老王凑过去，看了看椅子腿，伸手摸了摸，“嚯，这可是紫檀木？”

老李回头：“差不多吧，西非进口的，就是贵。你要是感兴趣，下次我多给你留点边角料。”

老王咧嘴一笑：“行，那啥时候开工？”

老李把打磨好的椅子腿放到一边，拿起一把凿子：“开工？慢慢来，先搭伙，再搭子。”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老李说的“搭伙”不是指一起开公司，而是指“凑伙”干活。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我对你这手艺有信心。你刚来，先熟悉熟悉环境，我去找找活儿。”

老王点点头，从老李手里接过一块木板，开始研究上面的花纹。这木头纹理细密，做家具绝对是一块好料。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老李，心里琢磨：“这都市里，真能靠这手艺混出个人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