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那声音脆生生的，像搅在凌云心里的火。他攥紧了拳头，心虚地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的手指。确实，睡不着。不是输红了脸那种睡不着，是心里头堵得慌。白天，从那自称是“老怪物”的王铁腿手里买了那本破破烂烂的《潜龙勿用》，aments上歪歪扭扭，字还印得歪七扭八的。王铁腿说是什么绝世神功，凌云瞅着，简直跟小儿科的画儿似的，好歹也让他把这钱填回去。

“老怪物”王铁腿，就是城东破庙 zipfile 的一个光棍，据说以前是某某门派里跑腿的，后来被人踢出来了，混得歪歪扭扭。凌云本来是想去讹点钱的，谁知道那老光棍三句话不离本行，非拉着他看那破书。凌云本来没当回事，结果抽空翻了翻，嘿，还真有点意思。

那功法叫《潜龙勿用》，说实话，名字挺唬人，内容却简单得离谱。什么“气沉丹田，意守灵台”，都是老生常谈。但关键地方，却透着一股邪门。比如练功时的呼吸口诀，歪歪扭扭的字迹里藏着玄机。凌云跟着那么一通鼓捣，还真觉得好像胸口有啥东西在动。虽然动得微乎其微，像蚊子腿，但那感觉，真不一样。

睡不着，凌云就拿这事琢磨。他当个小混混，天天看那些英雄豪杰的评书，想着有一天也当个行侠仗义的。可现实是，他连给人讨饭都得看人脸色。这本破书，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如果真能练成，那他凌云，还能继续在这江湖里混？还是能真的……嘿，凌云自己都说不清那想法，可能就是想抱个大腿，让那些高人高看一眼。

“还愣着什么？暖着手呢，手冷着……”老板娘又催了一句，顺手把个铜壶塞到他手里，“赶紧喝口热汤，看你脸色，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凌云嘿嘿讪笑，接过铜壶。壶挺沉，热气烫手。他抿了一口，滚烫的汤水下肚，一股暖流从喉咙直冲四肢百骸，舒服得他咂了咂嘴。他摩挲着壶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店外。

天色擦黑，街上路灯亮起来，把人影拉得老长。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还有模糊的喧哗声。凌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是个混混，但这几天，因为手里多了那本《潜龙勿用》，心里反而比以前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