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在泥地里翻了个身，冰冷的泥土硌得他骨头生疼。肚子咕咕叫得厉害，像个破锣，随时都要炸开。三天没吃东西了，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就剩下一口气吊着。

“水……”他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舌头都粘在牙上了。记得逃出来时好像看到个破水囊，在哪儿来着？得找找。

他摸索着爬起来，浑身上下又疼又痒，没一处好地方。泥点子蹭了一身，活像个刚从刚挖开的坟里爬出来的鬼。林渊自己都觉得瘆得慌，要是让那些追杀他的人碰上，指不定怎么想呢。

在城堡废墟里转了半天，饿得眼发黑，突然踩到个硬东西。弯腰一看，是个破布袋，鼓鼓囊囊的。上面印着些他看不懂的古怪符号。他伸手一捞，是半袋干硬的麦子。就这点东西，能活多久？

“妈的……”林渊骂了一句，干粮是救不了命的，没水不行。他想起那个水囊，加大了搜索力度。在一个坍塌的墙角下，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用布裹着。打开一看，是个半干不湿的水囊，还勉强能喝几口。

就在他准备仰头猛灌的时候，一阵阴风“嗖”地刮过。林渊打了个寒颤，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他猛地回头，啥也没有，只有白天残留的阳光透过破洞照进来，形成一道光柱。

“幻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摇摇头。可能是饿得太久，脑子不清醒了。他赶紧喝了几口，水有点凉，但总算活下来了。

正准备找地方睡死过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越来越近。林渊心里一紧，抄起那袋干麦子，握在手里当武器。他缩在墙角，屏住呼吸，从破洞往外看。

一个穿黑袍的人影晃了进来，身形佝偻，像根枯树枝。最奇怪的是，那人脸上蒙着白布，看不清长相。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盏鬼火。

“谁？”林渊压低声音吼了一句，虽然知道没用，但总比吓自己强。

那黑袍人没有回答，径直朝他走过来。每走一步，地板都“咯吱”响一声，听得林渊心惊肉跳。他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都快断了。

黑袍人到了近前，突然停住，缓缓抬起手，指向林渊的水囊。“喝点水吧。”

林渊愣住了，这老东西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