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残破的古道上。林渊蹲在屋檐底下，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馒头，嘴里嚼得飞快，眼角却时不时瞟向巷子口。

几天前，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跟着老爹在乡下种地，日子简单得能掐指算过来。可现在，家没了，爹娘被杀得干干净净，连那刚出生几个月的妹妹也没能幸免。只有他，趁着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路逃到了这座死气沉沉的城。

城里人多嘴杂，但没人关心他这个半死不活的小屁孩。饿死了就饿死了，死在这该死的鬼地方，也好过回去等着被杀头。林渊心里骂骂咧咧，可肚子却不客气地咕咕叫起来，提醒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咕噜噜……”

正想着去哪里找点吃的，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林渊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窜起身子，躲到更暗的角落。几道黑影在巷子里穿梭，手里攥着明晃晃的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妈的，这小子跑这么快，肯定是个硬茬子！给我上，往死里打！”

林渊屏住呼吸，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他知道，自己遇上亡命之徒了。

黑衣人涌入巷子，却在看到空无一人后，有些不耐烦。“他跑了？”

“该死，这小子和门派的人肯定有联系，不然怎么会跑得这么快！搜！”一声令下，几个黑衣人立刻分散开来，将巷子翻了个底朝天。

林渊看着黑衣人离开，才敢偷偷探出头。他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像只刚出笼的小鸟，一步一步向外走。

就在这时，一只枯瘦的手突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小子，跑什么。”

林渊吓得差点跳起来，猛地回头，却看见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头，满脸皱纹，眼神却异常犀利。老头穿着破旧的衣服，背着一个破麻袋，看起来就像个乞丐。

“你是谁？想干什么？”林渊警惕地问道。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发黄的牙。“我是你爷爷。”

林渊愣住了。“我爷爷？胡说！”

“我没胡说，”老头摆摆手，“跟着我，你想活命就对了。”

林渊看着老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但现在，他似乎有了一个选择。

“你……你真的知道我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