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第二次看见戚宛竹是在茶水间。那天她绕着桌子转悠，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准备给部门所有人送。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腕，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节因为常年打字有些发白。

“姜总，您的茶。”戚宛竹走到姜肆工位旁边，将茶杯递给他。她总是记得特别清楚，谁喜欢红茶，谁喝绿茶，谁最近肠胃不舒服不能喝咖啡。

姜肆接过茶杯，指尖划过她微凉的手背。他想起第一次见她，也是在雨天，她举着那把伞，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滴。他当时觉得她挺倔的，一个小姑娘站在雨里也不找个地方避避。后来他才知道，她家离公司没多远，本来打算冲进公司，结果电梯刚好坏了，被困在外面。

“今天降温了。”戚宛竹歪头看了看窗外，又回头看他，“您、还有周姐，怕是得加件外套。”

姜肆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羊绒衫，又摸了摸周芸美的胳膊。周芸美是公司里唯一的副总，平时精明厉害，那天因为赶项目，连午饭都没吃，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嗯，去给我找件加绒的毛衣。”姜肆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戚宛竹点点头，转身离开时又顿住脚步：“姜总，那个……上周您让陆薇薇整理的报表……”

“怎么了？”姜肆挑眉，刚送走一批人，马上又来一批。

戚宛竹抿了抿嘴唇：“陆薇薇说，有些数据她可能……查错了。她现在还在核对。”

姜肆眉心微蹙：“她那脑子，还能查对？”

戚宛竹没接话，只是抿了抿嘴唇，转身快步离开。

姜肆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意思。他倒是忘了，戚宛竹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关键时刻还是挺拎得清的。

陆薇薇是姜肆的心腹，能力确实不错，但性子急躁，做事容易粗心。姜肆让陆薇薇整理报表，本就存着疑心，但想着她忙，就没多管。没想到戚宛竹比他更快一步。

姜肆拿起内线电话：“喂，陆薇薇。”

“姜总。”陆薇薇的声音透着几分焦急，“那个……报表里的数据……我可能……”

“不用解释了。”姜肆打断她，“直接去查，查出错了给我发过来。”

“是！”陆薇薇的声音顿了顿，“那……姜总，这事儿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