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第一次注意到戚宛竹，是在公司楼下等电梯的时候。那天刚好下着雨，她穿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站在雨里等车，手里还举着一把小小的折叠伞，伞骨被雨水打弯了，她正用手指抠着，挺费劲地试图把它弄直。

姜肆从大楼里走出来，衬衫领口湿了一片，头发也有些凌乱。他没带伞，正愁着呢，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minutiae 细节捕捉到她频繁的回头，像是在等人。走近了才发现，人家根本没在看姜肆，而是在跟地上一个滚来滚去的小铁球较劲。

“喂。”姜肆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大，但足够盖过雨声，“这伞……我帮你弄直。”

戚宛竹吓了一跳，手一抖，伞骨彻底散架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捡，结果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整个人扑到姜肆怀里。戚宛竹人不大，但挺有分量，加上姜肆穿着西装，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两人顺势就靠在了一块。

伞是姜肆捡起来的，但伞面破了个洞，两人都淋湿了。戚宛竹觉得脸上有点烫，她脸皮薄，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说：“谢谢……我等我妈，她开车来接我。”

姜肆瞥了她一眼，她手里那把小铁球还在地上滚，姜肆弯腰把它捡起来，“我妈也来了，上去吧。”

戚宛竹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她一下子又红了脸，像熟透的苹果，低下头快得像要钻进地缝里去。

姜肆没觉得不自在，反而有点好笑。这样的人，太单纯了，单纯得像张白纸，又或者，像张被生活磨得有些粗糙但依旧干净的旧纸。他帮她把伞修好，自己撑开，请她先走。

“我叫姜肆，”他随口说道，“你呢？”

“戚宛竹。”她小声回答，又补充了一句，“戚家老三的女儿。”

“戚家老三？”姜肆挑眉，“戚老总的女儿？”

戚宛竹猛地点头，又猛地摇头：“不是，是我爸排老三，我爸是……”

“行了，我知道了。”姜肆打断她，耐心地等着电梯，“以后上楼别傻站在雨里，知道吗？”

“知道。”戚宛竹乖巧地点头。

姜肆这算是帮她了，至少省了她五毛钱的公交钱。她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去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朋友们，姜肆人超好的，还给她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