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还在外面咕噜咕噜地转，戚宛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看着手里那五毛钱的公交票，心里直打鼓。这钱是她省了好几天的饭钱，本来打算周末去镇上赶集，买点新衣服穿。现在看来，这五毛钱得先保证她能活到周末了。

她缩了缩脖子，往公交站牌底下钻了钻，嘴里哈出一团团白气。天是真冷，冻得人骨头缝都透，可再这么等下去，五毛钱根本不够坐车回家，更别提周末赶集了。戚宛竹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寻思着，能不能搞点别的办法？

正琢磨着呢，旁边一个大妈喊她：“小丫头，上上次跟你说的那件棉袄，怎么还不见人影啊？”

戚宛竹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前阵子她家那件过时的棉袄，被她偷偷拿去镇上改改，改成新样式的。当时跟大妈说过，改好了给大妈穿，还没到日子呢。这节骨眼上，咋就找上门了？

她脸上挤了挤笑，呐呐道：“大妈，我…我忘了时间了，改好了我就给您送过去。”心里却哀嚎，这棉袄现在可是她的命根子，晚上能挡点寒气，早上还能当被子盖。要是送走了，晚上这冻死人的冷风…

旁边几个等车的人也围了过来看，有人打趣道：“哟，小丫头还挺大方，棉袄都改去送人了。”还有人小声嘀咕：“估计是没钱坐车了，把棉袄卖了。”

戚宛竹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我这…这不是快到周末了，想给妈买件新衣服嘛，钱没凑够…”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接着又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那大妈皱了皱眉，又看看戚宛竹冻得发抖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说了。棉袄先别给你，我那儿还有件旧棉袄，先拿给你穿穿，晚上别冻着。”

戚宛竹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大妈！”心里却犯嘀咕，大妈那件旧棉袄能比她这件强？不过，能暂时挡点风也好，总比冻死强。

等车的时候，戚宛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知道，这事肯定躲不过去。钱得想办法，不然这周末赶集的事，恐怕要泡汤了。她偷偷掏出兜里唯一剩下的五毛钱，又摸了摸怀里，那里放着一张她偷偷藏起来的，别人扔掉的旧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