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戚宛竹来到姜家大门前第三天。

她手里攥着五毛钱的公交票，站在瑟瑟发抖的站牌底下。北风卷着沙子，把她的校服袖口都打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胳膊上。她跺了跺脚，哈出一口白气，看着对面姜家那红得刺眼的“姜”字大门，心里有点发毛。

她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毕业就来了这个城市找工作，还没撑过一个月就胎死腹中了。投了十几个简历，面试的次数加起来不到五，全都石沉大海。手里这五毛钱，是她从外婆家带来的最后一点钱，明天要是还交不出房租，就得在冰天雪地里睡街了。

正当她盘算着要不要去姜家试试运道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慢悠悠从街角拐了过来。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俊美得过分男人的侧脸。

戚宛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是她怂，是这男的太耀眼了，从光线上看，像是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神棍。她就一穷酸女大学生，站在这儿太扎眼。

男人似乎没什么表情，目光锐利地扫过街边的每个角落，最后停在她身上。戚宛竹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赶紧低下头，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蠢货，大庭广众之下跟人眼神对啊。

“姜总，”司机从车上下来，恭敬地敲了敲车窗。

男人没回头，只是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戚宛竹能感觉到，他冰凉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现在就像只误闯入狼窝的小绵羊，浑身都绷紧了。

车终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车门缓缓打开。男人一只脚先踏出车门，居高临下地看向下面的戚宛竹。他的目光像是要把人从骨头里看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什么事？”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冷意。

戚宛竹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总得死得壮烈一点不是？她清了清嗓子，弱弱地说：“姜总……我……我找工作，您……您要是不忙的话，”她指了指自己的简历，“我有一份简历，想……想交给您。”

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戚宛竹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这样很冒失，但眼下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钟，眼神依旧冰冷，却让人感觉像是要把她冻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