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总，您看这茶怎么样？”戚宛竹把一杯温热的花茶递过去，脸上笑得甜丝丝的，眼睛弯成月牙儿。

姜肆瞥了一眼，没接，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声调没什么起伏：“放这儿吧。”

戚宛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自顾自往旁边椅背上一靠，歪着头看他：“姜总，您先忙，我去帮您倒杯温水。”

“不用。”他顿了顿，抬眼，“宛竹，你还记得当初你说要怎么怎么跟我斗吗？”

戚宛竹差点把茶杯掉地上。当初？她那是年少轻狂啊！现在她可不敢了。她连忙放下茶杯，双手合十，一脸诚恳：“姜总您说的是，是我当初太冲动了……”

“不，”姜肆摇头，嘴角勾着弧度，像是在看好戏，“我当时不觉得。”

戚宛竹一愣。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姜肆慢悠悠地倒了杯水，拧开盖子，递给她，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微麻。“我倒觉得，你挺有意思。”

这话在空气中砸下来，戚宛竹耳朵有点发烫。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心定下来：“姜总您过奖了，我就是……”

“我就是个爱看热闹的。”姜肆打断她，语气轻快，“当初你找茬，后来又退让，中间那些小动作，我差不多都看在眼里。”

戚宛竹心里一凛：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派人跟着她了？

“不过，你挺有股子劲儿。”姜肆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凑近了些，“不像那些作天作地的娇小姐，非要用眼泪和闹腾来解决问题。你倒好，该怼的时候不客气，该转圜的时候也不扭捏。”

戚宛竹头皮发麻。他这番话，像是在夸，又像是在敲打。她讷讷地：“姜总您太客气了，我就是……”

“我给你个机会，”姜肆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以后你要是再敢动我身边的人一丁点，你就等着好看。”

戚宛竹心头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知道姜肆不好惹，可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我不是针对你。”姜肆摊摊手，语气恢复平静，“是针对所有胆敢觊觎我东西的人。”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你。”

戚宛竹彻底傻眼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肆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她，眼神深不可测。良久，他起身：“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