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走出来，眼角带着笑。我坐下扒拉了两口，心里头熨帖得厉害。这日子，是真能这么过。娃在旁边吵着要吃糖醋排骨，我白了他一眼：“再吵妈给你吃茄子。”老张头听着，嘿声一笑：“怕是馋了。

饺子是老张头擀的，皮儿薄馅儿足，猪肉白菜，带着一股子鲜香。我吃得快，呼噜噜的，老张头就笑得更开了，伸手在我的胳膊上擂一拳，“慢点吃，锅里还有呢。”

吃完饭，娃已经睡熟了，我给老张头洗了脚，端着盆在院子里泡着。月光洒下来，水面映着星星点点的光。老张头光着脚从屋里出来，脚上的旧布鞋还在，他走到水边蹲下，把脚伸进盆里。

“热不热？”我问。

“不热。”他声音闷闷的，脚在盆里搅和了两下，又把鞋穿上了。

“那明天给你买双新的。”我说。

“不用。”他摇头，“旧鞋穿着结实。”

“傻不傻？”我嗔怪道，“脚都磨破皮了。”

“没事。”他笑了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水，“明天还能干活呢。”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就软了。这人，就是老实，可这份老实，偏偏让人觉得很安心。不像从前那个人，动不动就发脾气，一发脾气就要动手。

“哎，媳妇儿，你跟我想想，咱是不是该生个娃？”老张头突然正色道。

我一愣，抬头看他，他眼神亮晶晶的，像个孩子。

“啥意思？”我问。

“咱俩过日子，总得有个盼头。”他说，“再生个，咱就能有三个娃了，那多热闹。”

我心里微微一动。其实我也想过，只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而且，他好像还估计到我想什么，顺势就说要生三个。这人心眼儿，真好。

“随你。”我干脆利落地回答。

老张头眼睛一亮，对着灶台乐，“ bet！”

我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人，就是有点傻，可这份傻，偏偏让人觉得很甜蜜。

“不过，咱得先攒点钱，把房子翻新一下。”我说，“现在这房子，夏季漏雨，冬季漏风。”

“行。”他点头，“我多做几个活儿，多攒点钱。”

“嗯。”我应了一声，心里头暖暖的。

这日子，真好。有吃有喝，有娃有他，还有未来的希望。我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以后的日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