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老哥。正好，你那点土鸡蛋我也正愁没处放呢。

李琴把那篮子黄澄澄的鸡蛋小心地摆在炕桌上，鸡蛋碰鸡蛋，噗噗发出细微的声响。这老张头看着老实巴交，手脚倒麻利，里里外外收拾得跟自家似的。

“张哥，你也辛苦了，”李琴递过去一个滚烫的馒头，“刚烙的，你尝尝。”

老张接过馒头，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哎，琴妹子客气啥！能帮衬上是缘分，能帮衬上是缘分。”他搓了搓手，走到炕边，看着李琴和旁边乖乖坐着的小豆子。“小豆子，你娘带你去买好吃的了，乖不乖？”

小豆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巴一撅：“我也要吃鸡蛋！”

李琴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就你嘴馋！张叔叔给你吃。”她走到灶台边，开始解篮子里的鸡蛋，准备给自己下个荷包蛋。

老张坐在炕沿上，看着李琴忙碌，时不时递个毛巾，或者给小豆子搬个小板凳。这种细致，跟以前那个对李琴冷嘲热讽的前夫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琴妹子，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老张忽然夸道，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李琴手一顿，挑了挑眉：“好啥好，还能喂饱你们就行了。”

“不是不是，”老张连忙摆手，“我是说，这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净利索，比城里还强。”

李琴没说话，闷头把鸡蛋打入碗里。确实，自从跟着老张回来，这破旧的土屋像是被施了魔法，干净整洁了不少。以前没地方放东西，现在倒是每个角落都井井有条。

“对了，”老张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爹……身体还好吧？”

李琴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没说话。

老张也不追问，自顾自说道：“你爹这人，脾气倔，但心不坏。当年要不是他，我也没机会养猪。”

李琴“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她爹就是个老古板，犟脾气，当年为了给她找婆家，硬是把她塞给那个家暴男。现在好了，人没了，连养老指望都没了。

“琴妹子，”老张又开了口，“这过日子，不能一个人扛，有啥难处，你跟哥说。”

李琴抬头看了老张一眼，他那双眼睛，跟村口那棵老槐树的眼睛似的，特别实在。没有丝毫杂念，只有淳朴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