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阿哲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站在老式单元楼门口，手里捏着房东刚签好的押金收据，嘴角抽了抽。这破楼，住了五年，租金还是比周围涨了三块，房东还特啰嗦：“小年轻，好好干，别瞎折腾！”

他合上收据，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泡面调料包的气浪扑面而来。刚租好一周，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 dumped 在这个堆满杂物、蟑螂放肆横行的“风水宝地”。

“草。”阿哲低声咒骂了一句，踢开门口的自行车，朝着楼道深处摸去。楼道灯昏暗得像刚挖完煤的矿工，光秃秃的墙壁上贴着几张皱巴巴的演唱会海报，角落里蹲着几只胖猫，看到他经过，就发出威胁般的喵呜声。

“啧，社畜。”阿哲自嘲地笑笑，掏出手机导航，努力在迷宫般的楼道里辨认方向。手机屏幕在昏暗中亮得刺眼，他烦躁地皱了皱眉，随手想扔进垃圾桶，手一抖，屏幕朝下摔在地上。

“操！”阿哲蹲下去捡，手机后盖裂开一道细纹，屏幕闪了一下，黑了。

“他妈的……”他低吼一声，抓起手机就往楼上冲。

3楼，门牌上贴着红彤彤的“苏晚”。

阿哲喘着粗气敲门，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泪汪汪的青眼圈。

“谁啊？”苏晚的声音细细的，像被风吹过的铃铛。

“我，阿哲，刚搬来的。”阿哲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你的门没锁吗？”他注意到门缝里塞着几张传单，花花绿绿，写满了让阿哲看不懂的词句。

“哦，我出门收衣服忘锁了。”苏晚侧身让开，一股浓烈的颜料味扑面而来，呛得阿哲咳嗽，“抱歉抱歉，我这边搞创作，气味大。”她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件印着梵高名画的T恤，脚上一双小白鞋，鞋带系成了星星形状。

“创作？”阿哲挑眉，“你墙上那堆破烂画的是梵高？”

苏晚愣了一下，从身后拿出画板，上面画着扭曲的向日葵，颜色涂得像炸开的烟花。“算是吧，瞎画的。”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露出一口白牙，可嘴角却微微上扬，像只偷吃了蜜的猫。

阿哲盯着她的脸看，觉得这姑娘眼睛里有星星，刚才还觉得世界灰暗的他，莫名心情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