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心里直痒痒。老王请他喝酒这事儿，简直比他上辈子还憋屈。兜里比脸还干净，还搭进去一顿饭，这传出去不怕笑掉大牙吗？可老王那张欠揍的脸，还有那几句话，像根刺，扎得他胸口闷得慌。

刚走到巷口，就瞅见二奶奶家的胖孙子大磊，正蹲在墙根儿底下抹鼻涕，小脸皱成一团。许大茂心里不自觉地软了软，蹲下身，掏了块干的手帕递过去：“要擦啊？给你妈说，别老挨着你二奶奶转悠。”

大磊眼尖，一把抓住他手里的手帕，鼻子抽动了两下，没说话，眼泪哗哗就下来了。“我……我不想上学了……”断断续续的，声音闷闷的。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咋了？又打你了？”

大磊呜呜地哭，指了指不远处：“是……是李老师。她说我上课不认真，要回家写作业，不写就不让回家。”

许大茂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李老师？那个尖酸刻薄的中年妇女？每次去二奶奶家，准能看见她那阴阳怪气的脸。他掂了掂手里的票子，心里有了主意。

“走，”许大茂一把搂过大磊，站起身，“上我那儿，爷爷给你出气。”

大磊愣了一下，看看许大茂，又看看手里的手帕，小手紧紧攥着，没说话。

许大茂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大磊说：“走啊，爷爷那里有糖吃。”

大磊这才点了点头，小跑着跟上。

老宅子还是老样子，灰头土脸的。许大茂 machete 直入，推开虚掩的门。屋里只有他老伴儿在纳鞋底，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干活。

“老头子，你睡醒没？”许大茂走到炕边，拍了拍被子。

老伴儿翻了个身，嘟囔了句：“醒了，咋了？”

“去你妈那儿蹭饭蹭累了？”

“我去看看大磊，他不让回家。”老伴儿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许大茂嘿嘿一笑，把票子从兜里掏出来，往炕上一摔：“看看，老头子，发财了！老王请我喝酒，这老小子居然赔钱了！”

老伴儿拿起票子看了看，眉头紧锁：“多少？”

“就这点，”许大茂指了指，“再搭一顿饭，你可真成 rich 单身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