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昨晚又梦见老王家那傻儿子在楼下遛狗时又把邻居张奶奶家的花坛给舔了，嘴里还念叨着“傻叉，又没给我钱”。醒来一身冷汗，阳春三月还开着暖气，可他心里冷飕飕的。

“茂儿，出息了啊，跟王胖子下馆子去了？”王秀芝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喊，手里的菜刀刚拍在砧板上，叮当一响。

“没呢妈，刚睡醒。”许大茂揉着眼睛，走到院子里，看见王胖子正骑着他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后座上坐着个打扮花哨的女人。

“哟，这不是咱们大茂吗？不去上班，在家溜达呢？”王胖子的声音尖利得像帕瓦罗蒂，后座的女人勾着嗓子笑起来，“王哥，你家茂儿真好，知道让你请客。”

许大茂皱皱眉，没说话，转身往屋里走。他不爱去下头那家鲁菜馆，油腻得慌，还老招人腻歪。老爹去年走后，家里光景是越烂越明白，他一个月工资一千二，房租水电再刨去，剩不下几个钱。

“嘿，茂子，咋不聊两句？”王胖子甩了根烟过来，许大茂躲开，没要。

“行行行，晦气。”王胖子啐了口唾沫，蹬车走了。

许大茂没回屋，蹲在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下面 genotype 那家水果店。店主姓崔，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当年他上学时，他妈总给他两毛钱去买块冰棍，崔大妈每次都多给一分。

“大茂，买点啥？”崔大妈提着个塑料袋过来。

“给我个苹果。”许大茂说。

“尝个味儿，不甜啊。”崔大妈挑了个又大又圆的，“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头疼。”许大茂接过苹果，没多话。

崔大妈叹了口气，“你家老王啊，真是……昨天又跟张天福那老小子吵起来了。”

“咋了？”许大茂啃着苹果。

“就为那块宅基地的事，气得够呛。”崔大妈摇摇头，“你爹走时留下的那块地，好几年前就有人想买，他硬是没同意，现在可好，被张天福那老小子给占了。”

许大茂的牙咯噔一下。那块地就在院墙外头，他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当年他爹跟张天福因为这地动了好几次手。

“大茂，要不……我帮你跟张天福说说？”崔大妈犹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