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张同学？”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扬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单于这声调，这语气，除了林薇还能有谁。她抬眼，林薇正倚着树干，笑嘻嘻地冲她招手，手里还端着个一次性纸杯，杯身上印着校名，里面漂着几颗枸杞。

张扬撇撇嘴，没好气地应了声：“干嘛？”心里头正烦着呢，一个字憋了两天，导师那边短信催得又紧，这会儿又被她这声“哟”叫得心烦意乱。

林薇却不管这些，几步走到她跟前，把纸杯递过来：“喏，刚买的，看你脸色不好，喝点热的。”她盯着张扬的脸看，“不对劲啊，怎么有点憔悴？论文遭难了？”

张扬没接纸杯，目光扫过林薇，心里嘀咕：“遭难？我看是遭淋了才对。”她接过那杯温水，没说话，就闷闷地喝了一口。水温不烫，枸杞带着一股子苦味。

“跟你说了多少遍，别老一个人憋着，”林薇叹了口气，坐到她旁边，“导师那老头子又逼你了？”

张扬“嗯”了一声，没好意思细说，谁不知道她导师是个狠角色，催报告催到天门下的那种。她把水杯放下，揉了揉太阳穴，疼痛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一阵一阵的，跟之前不一样，这次特别沉，像是太阳穴里有根筋被拧住了。

“可能偏头痛又犯了……”她小声嘀咕。

林薇立刻皱起眉：“又犯？你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去！别硬撑着！”她伸手想摸摸张扬的额头，“是不是还发烧？”

张扬躲开她的手：“没烧，就是头疼。”她顿了顿，语气里终于带了一点点委屈，“你不知道，导师让我明天做个中期汇报，可材料我整理到一半，电脑里又提示几个数据对不上……我……”

她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眶有点红。这种时候，本来想找导师问问，可想起导师那严肃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偏头痛这玩意儿，发作起来简直要命，尤其是在这种有压力的时候，头晕目眩的，连话都说不清。

林薇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她把胳膊肘支在膝盖上，看着张扬：“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去帮你把邮箱传过来，那个数据分析模块代码，我之前弄过得，给你参考下。”

张扬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