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那些混乱的画面，结果催吐感一阵一阵往上涌。他捂着嘴冲到卫生间，干呕了好几回，才感觉舒服点。看着镜子里那张顶着鸡窝头、眼下青黑、脸色苍白的中年脸，林凡叹了口气。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

前女友带着新男友上门，要是没那顿酒，他现在估计正坐在相亲角被媒婆催婚呢。工资刚被扣完，存款快见底，房贷、车贷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这波操作，简直是从小说里翻出来的恶人设，就差被主角踩在脚下，提前领盒饭了。

正烦着呢，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林凡瞥了一眼，顺手接起来。

“喂，哪位？” 他有气无力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听着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你好，请问是林先生吗？我是李晓婷，你同事小张说……呃，说你最近遇到点难处，想帮你问问公司能不能申请内部贷款？”

林凡差点把手里的牙刷掉地上。同事？他哪个同事会关心他这种事？就他这天天摸鱼、加班经常撂挑子的德行，同事能给他介绍贷款？再说了，小张不是上周才跟他闹掰吗？后者因为项目没完成被扣了钱，迁怒于经常帮他打圆场的林凡，两人现在估计恨得牙痒痒。

“我同事是张伟吧？他借我钱还没还呢。” 林凡心里嘀咕，“贷款？公司内部？我们公司谁傻啊，谁会给我这种亏损部门的人贷款？”

“林先生，你别误会，不是张伟啊。” 女声音线拔高了一点，带着点委屈，“是李晓婷，小张说了，你是他以前的老班长，是个热心肠的人。他说公司最近有个新项目，缺人，你经验丰富，能不能……”

林凡听着，嘴角抽搐。张伟确实对他有意见，可他哪是什么热心肠啊？他就是个老好人，谁求他都promise了，最后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新项目？缺人？他这个摸鱼惯了、能力堪忧的废物，能被想起也是够了。而且，他现在哪有心思找工作？前女友带着新男友上门羞辱他还没完没了？

“我……” 林凡正想说点什么，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林先生，你刚才在忙吗？” 女孩的声音像踩着鼓点，“我是李晓婷啊，你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