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明，今年十六，爹娘以前在乡下种地，后来跟着人去了城里，在工地上搬砖，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我在城里没亲人，就一个人住在哪个废弃的铁皮厂角落，白天出去摆摊卖点小玩意儿，晚上找个破屋睡觉。

但这几天不一样了，我摊子在乱葬岗旁边，晚上总有人过来买点纸钱或者香烛，起初我还以为人多了，后来才知道，有人看见乱葬岗那边晚上有火光，说是有人上坟。

我胆子小，白天看人往那边指指点点，晚上就把摊子早早收了，缩在铁皮厂里头不敢出去。铁皮厂里老鼠多，蟑螂也多，晚上黑漆漆的，我一个人坐在破床上，听着老鼠吱吱叫，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这几天我做梦，总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背着一捆柴火，站在我面前，冲我吹胡子瞪眼：“没用的家伙！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长生？痴心妄想！”

我醒来之后心口发堵，这梦做了好几晚，后来我干脆琢磨过来，这老爷爷八成就是乱葬岗那边晚上点火的，我前几天好像看见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往乱葬岗去了，梦里的白胡子老头八成就是他。

这天晚上，我又梦见那老头，这次他没骂我，只是叹了口气，说：“跟我走，或许能让你活得久一点。”

我懵懵懂懂就跟着他，这人走路贼快，我跟在后面跑得呼哧带喘。后来我们到了一处破破烂烂的山神庙，庙里就他一个人，砖缝里长满了杂草，香炉都塌了，里面还积着尘土。

老头从怀里掏出个铜铃，摇了摇，铜铃叮当作响。他让我站在庙门口，对着铜铃说：“我给你找一个师父。”

我正想说师父是谁，铜铃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震动得我手一哆嗦，铜铃掉地上了。庙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黑衣的老头走了进来，身形佝偻，背也驼得很，脸上皱纹深刻得像刀刻的，眼神凶狠地瞪着我。

“哼，一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废物。”黑衣老头声音沙哑，像砂纸一样磨我的耳朵。

我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来。老头说：“跍下。”

我赶紧就跪下了，心里直打鼓，心想这老头是债主？还是什么厉害的角色？老头哼了一声，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来摸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