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雅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额头跟火烧一样。老奶奶送来的那碗凉白开，喝下去像是吞了把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叹了口气，自个儿都觉得丢人，堂堂七尺男儿，呸，七尺女儿，竟然被活活热蔫儿了。

“阿雅，你醒了？”里屋传来婆娘声音，还带着几分油烟子味儿。

晓雅没搭理，光顾着甩头发上的汗珠子。那头发被汗水打湿，黏糊糊地贴在脸上，痒得慌。她扶着炕沿，晃晃悠悠地往院子里走。刚走到鸡窝边，就听见几声咯咯哒。

“老娘，今儿个有鸡蛋吗？”她问。

婆娘应声道：“有呢，今儿个金灿灿的，个顶个的大。你等着，我给你拾掇出来。”

晓雅站在院里，看着那几只黑老母鸡，心里盘算着。前两天，她用从山里带来的草药，给这几只鸡掺在食里，嘿，还真管用。那鸡蛋黄颜色浅，水头足，蒸出来跟�了黄澄澄的蜜桃似的，香味儿馋人。

婆娘抱着一摞鸡蛋过来，足足有十个，个顶个的大得吓人。“阿雅，今儿个运气好，下了这么多。你吃个，解解馋。”

晓雅接过一个，掂量掂量，沉甸甸的。“老娘，今儿个的鸡蛋，能不能留三个？我蒸着给李寡妇送点礼去。”

婆娘挑了挑眉：“送人？送啥？你那点破玩意儿，也配送人？我跟你说，咱们家这鸡蛋，金贵着呢！”

晓雅心里冷笑一声，这婆娘，真是公道话都说不出来。但她没多争辩，只是笑了笑：“就三个，算我孝敬您的。”

婆娘哼了一声，回屋去了。晓雅把三个鸡蛋揣怀里，心里盘算着送啥好。前两天，她用鸡蛋跟李寡妇换了几把野菜，李寡妇那人，虽然心眼儿有点小，但人还不坏。送鸡蛋过去，总比送些不值钱的野菜强。

她回到屋里，找了个盆，倒上水，开始洗鸡蛋。那鸡蛋一入水，就滚成圆球，在水里骨碌碌地转。晓雅手劲儿大，一不小心，把鸡蛋给捏破了。

“该死！”她低声骂了一句，赶紧把破蛋液撇出去。

洗完鸡蛋，她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三个鸡蛋，用布一包，揣进怀里，就往外走。

走到村口，碰上王婶。王婶正蹲在地头，捏着一棵嫩芽，乐呵呵的。

“阿雅，上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