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迷路啦？” 那老奶奶眯着眼，手里的拐棍在地上戳了戳，声音平板得像在念报菜名。晓雅心里直犯嘀咕，这都啥年代了，还有这种老太太？行为艺术？

她尝试回答，可喉咙干得像撒了盐，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视线往下瞥，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袖口磨得发亮，裤腿上还有泥点子，活像个要饭的。这身体的主人，一看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男女的吵骂声。晓雅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两拨人正扭打着。

为首的是个矮胖男子，脸上横着道刀疤，虎背熊腰，正一把揪住个瘦高个儿的衣领：“你个丧门星，害得我家祖宗断子绝孙！我让你不得好死！”

那瘦高个儿被吼得脸煞白，颤巍巍地说：“大哥，我……我只是去镇上卖了只鸡……”

“卖了鸡？你他娘的竟然敢独吞！那是我家传下来的唯一传宗接代的指望！” 矮胖男子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你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我打断你的腿！”

晓雅听得一愣，这都什么跟什么？鸡都能传宗接代？开国际玩笑呢！她正想着，那瘦高个儿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跪在了矮胖男子面前，哭着喊道：“大哥，求求你了，我还有个弟弟，他还在等着我的……”

矮胖男子愣了一下，随即更凶地骂道：“滚！谁他娘的稀罕你那拖油瓶弟弟！滚！”

眼看就要动手，旁边突然炸起一片鸡飞狗跳的声音。只见几个半大孩子手持竹竿、石块，正围着一群鸡，七手八脚地抢着。

“这是怎么回事？” 老奶奶皱起眉头，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晓雅这才注意到，那群鸡胆子超大，竟然不跑，反而冲着孩子们张牙舞爪。其中一个孩子被啄到，吓得哇哇大哭，另一个则手里抓着只肥母鸡，手忙脚乱。

“滚开！这是我家鸡！” 矮胖男子也加入了抢夺大军。

“不许抢！这是王婶子刚下的蛋！” “就你这手劲儿，还想抢？喂猪的都得让你差着点！”

孩子们吼得也有模有样，场面一度混乱。

“行了行了，都别抢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这些鸡明天就是别人的嫁妆了，再闹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