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嬷嬷把姜茶放在床头桌上，自己没敢走远，就搬了张小凳子在门口坐下，眯着眼瞧着周恒。这小子虽然人活着，眼神却总是涣散的，像丢了魂。苏凝玉走后，他确实没像以前那么昏沉，可醒着也跟个傻子似的，叫啥啥不应，戳哪儿哪儿懵。

“我说小主，”沈嬷嬷忍不住自言自语，“你可别是病得太深了，让苏姑娘白费了功夫。”她心里明镜儿似的，苏凝玉那是什么人？青城绝顶的医仙，说的话能掺假？可架不住眼前这太子，肉眼可见的痴傻，连口水都不怎么流。

正琢磨着呢，里头传来周恒的声音。沈嬷嬷精神一振，赶紧推门进去：“小主，醒了？”

周恒抬了抬眼皮，眼神依旧没什么焦点，但总算动了动，含糊地问：“水……”

“哎，来了。”沈嬷嬷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周恒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eni地咂咂嘴。

看着这模样，沈嬷嬷心里叹气。苏凝玉说她能唤醒太子，可没说能唤醒到什么程度。现在这程度，看着比之前能说话能吃饭强点儿，离正常还远着呢。

“小主，”沈嬷嬷小心翼翼地问，“苏姑娘……她什么时候再来？”

周恒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抬起了头，这次眼睛里居然闪过了一丝清明，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凝玉……”

“哎，小主想她了？”沈嬷嬷喜悦得差点跳起来，“您终于认出凝玉姑娘了！”

周恒眼神又有点涣散了，但伸手虚虚地朝着门口指了指。沈嬷嬷会意，赶紧领命：“奴婢这就去请姑娘！”

等沈嬷嬷走后，周恒烦躁地扯着被子。他明明记得苏凝玉的，那种带着青草和阳光香气的味道，还有她指尖触碰自己额头时的温度。可现在为啥想不起来？而且，苏凝玉走后，他感觉身体里好像空了一块，天天想着疼她，想抱她，可脑子一转就 blank 了。

“该死……”周恒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这副皮囊里住着的，根本不是原来的太子周恒啊。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恒猛地坐直了身体，虽然眼神还是模糊的，但气势上来了几分。门开了，苏凝玉端着一碗汤药进来，看到周恒，脸上露出了熟悉的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