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软塌上，周恒觉得浑身骨头疼得像散了架。药汁苦得让他直皱眉，灌下去时差点被反噬上来。他这具身子，太不经折腾了。

"太子殿下，您又偷懒？"苏凝玉端着药碗过来，见他白净的手腕在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这小子，明明是个人，可活得比条猫还难。

周恒撇撇嘴："这不是每次喝药都像吞毒药嘛。"他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惹得苏凝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触手温热，就是身子虚得厉害。

"顶多三味药，你还怕什么？"苏凝玉嗔怪地瞪他。这太子府里，伺候人的小太监都快被这药熬成药渣了，偏太子还这么磨叽。

周恒不吭声，转过头去。他记得自己以前可不是这样。至少，他记得自己把某个小皇子踹下湖那次，力度绝对不含糊。现在却只能使出吃奶的劲儿推开茶杯，结果力道不够，杯子"啪嗒"掉在地上摔碎。

苏凝玉失笑，弯腰收拾残局，顺便踢了踢那倒霉的太监："还不赶紧拿纸来？太子殿下摔碎东西，得赔新的。"那太监面如死灰，手忙脚乱地跪地下。

周恒看着那太监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以前要是摔个东西，底下人得吓得屁滚尿流，现在倒好，自己还能捧着药碗骂人。

"喂，"周恒小声问，"凝玉，你给死人治过几次？"苏凝玉看他一眼："就一次。"她声音低了下去，"我五岁那年，..."

周恒没等她说完，皱眉打断："反正你行不行，我都认了。"他可不想变成个活死人标本。

苏凝玉白了他一眼，"省省力气吧你，现在就想着这些。"说着顿了顿，"不过，"她眼睛亮了起来，"有件事你该知道。"

周恒立刻来了精神："何事？"

"你那具身子缺灵气。"苏凝玉神秘一笑，"我正好懂十二气导引术，待会儿试试？"周恒顿时瞪大眼睛——这女人该不会是打算把他变成丹药吸干吧？

苏凝玉吐了吐舌头："开玩笑呢。"她拉着周恒的手，"不过灵气能补阳，你这样光喝药太慢了。"

周恒本就浑身酸软无力，被她一拉差点摔个狗吃屎。好在他终究是个太子，哪怕现在连自己都掌控不住，腰背还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