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把额头抵在膝盖上，纸页压得耳朵嗡嗡响。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浸湿了衬衫后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这鬼天气，闷得跟蒸笼似的，连喘口气都觉得憋得慌。

寻物启事都压在最底下那页，皱巴巴的，边角都磨损了。启事的图片是张男孩的照片，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扎着马尾辫，笑得特别甜，眼睛弯弯的。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妈的……”李明猛地抬起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骂骂咧咧的话，“这孩子一看就不是活人。”照片上的男孩脸蛋红扑扑的，可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一点都不像活人的眼睛，死气沉沉的，跟个木偶似的。

他捏了捏眉心，感觉自己的脑子被搅得稀烂。这案子都挂了多久了？一个半月吧。从第一个孩子失踪开始，到现在已经七个了。警察那边倒是立案了，可线索乱得跟麻花一样，根本找不到头绪。报案的都是各路爹妈，哭爹喊娘的，可提供的有用信息几乎没有。

“李明，你倒是说话啊！”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李明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马路边社那个老王，声音尖利得跟个骷髅架子似的。他赶紧摆摆手，“王哥，等会儿，我正看资料呢。”

老王在那头哼哼唧唧，“等会儿等会儿，有消息了赶紧跟我说，这帮傻屌警察都快把我急疯了。这帮怂货，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抓不住。”

李明嗓子干得冒烟，喉咙涩得像吞了砂纸。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沙哑，“王哥，你看……这寻物启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老王的声音阴阳怪气起来，“哟，找到什么了？是不是真有大料了？赶紧说，别卖关子，我这儿还忙呢。”

李明把寻物启事的日期念了一遍，“从三个月前开始，后面一个比一个晚……”

“嚯……”老王倒吸一口凉气，“这你倒是发现了……”

“那又怎么样？”李明的声音有点泄气，“一个比一个晚，说明什么？说明这事儿越来越严重呗。警察那边肯定也看了，可人家是吃皇粮的，不愿意深究呗。”

老王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你还挺老实。行了行了，这事儿你多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