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刚深，李明就在灯下挠头。他这半吊子私家侦探的生意，平时也就接点找狗、找失物这种破活儿，赚点零花钱，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清贫。可今天有点邪乎，半夜接到个电话，是个女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就一句：“救救我弟弟……他不见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天快亮了他会死。”

李明当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天快亮会死？这女的该不会是疯了？可她报出的地址离他家不远，就在城东的旧工业区那边。好奇心一上来，还是抵不过那点微薄的收入诱惑，李明套上外套，抄起桌底下那根用了多年的拖把当棍子，骑着辆吱呀作响的破电动车就冲了出去。

旧工业区这地方，做梦都想被遗忘。黑黢黢的，连路灯都吝啬地只亮了几盏，映着旁边三角梅诡异的红色。李明拧着车灯，晃晃悠悠往前骑，心里嘀咕这女的咋说这么个怪话。按她说的位置，在一个废弃仓库群的后门附近停下。

后门锁着，但虚掩着一条缝。李明猫着腰，从那道缝往里瞅。仓库里面黑漆漆的，一股子铁锈和灰尘混着霉味儿，呛得他直咳嗽。借着车灯，能看见地面上散落着些奇怪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的，像是……跑了很久。

“喂？谁在那里？”李明在外边喊了声，里面没动静，只有风吹过破窗子发出呜呜的声响。李明皱了皱眉，这女的该不会骗自己吧？可她声音太急了，还有那‘天亮就会死’的怪话，透着一股子不寻常劲儿。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脚底下突然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弯腰一捡，是个已经掉漆的塑料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根头发，还带着点血丝。李明心里咯噔一下，这头发……像女人头发？可这地上的脚印，一看就是穿着运动鞋跑的，男鞋！

他正琢磨着这事儿，突然，旁边一个仓库的窗户里，伸出只苍白的手，在黑暗里晃了晃，然后又缩了回去。李明头皮一阵发麻，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壮着胆子，一步步朝那仓库挪过去。

还没靠近，一股更浓的腥臭就飘了出来，李明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窗户纸破了几个洞，月光从那几个破洞照进来，正好落在地上，他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