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穴里的凶兆
膏皮鞋磕在石板路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我慢悠悠晃着腿,刚出小区大门,就听见这阵吆喝。扭头瞅去,嚯!一个哥们儿真在墙根儿那儿骂街。敞着怀,花衬衫被汗水浸得贴在身上,脑袋跟斗鸡似的歪着,举着一根结结实实的水泥杆子,指着墙上一幅画破口大骂。
“我靠!这他娘的玩意儿!”那哥们儿唾沫星子横飞,“画个老奶奶,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角还咧到耳根儿,笑得那么假,看着就瘆得慌!我住这儿三年了,从来没觉得墙面有异味儿,今儿一抬头,他妈的墙皮都跟长毛似的!”
我咂摸咂摸嘴,这事儿透着古怪。一般来说,墙皮长毛是潮湿,可这夏天日头晒,墙根儿阴凉,不缺暖气,哪来的潮气?哥们儿骂了半天,突然愣住,瞪大眼睛看着我:“嘿,你……你怎么知道?”
“没怎么。”我摆摆手,“就瞅着这架势不对劲。你嚷嚷半天,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心里头却嘀咕:长毛?不对,我闻着味儿像……霉斑?但是颜色不对,不是那种土黄色的,更像是……干透了的血迹。
“你小子装神弄鬼!”哥们儿甩手一杆子,差点抡到我脑袋,“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他骂着骂着,眼睛又瞟回那幅画,脸色瞬间变了变,声音也低了下去,“妈的……这墙皮颜色……跟上次真的一模一样!”
我好奇,凑过去扒拉着墙根儿。果然,画框旁边一小块墙皮翘了起来,底下露出一层深褐色的斑,边缘还渗着点黑。我扒拉几下,那块墙皮哗啦掉下来一堆渣,一股浓重的腐臭味直冲脑门。
“操!”哥们儿吓得往后一跳,捂着口鼻,“这……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
我鼻子抽动两下,眉头皱得死紧:“不是霉斑,是血痂干透了的痕迹。这墙底下,不是砖头,是空的!”
“空的?”哥们儿脸色煞白,“你……你不会是咒我吧?”
“甭咒你。”我盯着那块空墙,心里咯噔一下,“有人专门往里头埋东西,还埋了挺久了。”
我俩对视一眼,这事儿没好事。哥们儿哆嗦着掏出手机,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我给物业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我一把夺过手机,恶狠狠吼道,“这墙底下埋了东西,你通知物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