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清汤溅出来几滴在油腻的碗里。他抬眼瞅了瞅门口那汉子，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身上一股子汗臭味混着劣质酒精味，直冲他鼻腔。“咋地了？想喝二锅头是吧？”老楚头放下碗，擦了擦手，“进来喝，要钱。”

那汉子嘿嘿一笑，掏出皱巴巴的票子和一个空瓶子递过来。“叔，就喝一杯。”他搓着手，眼神有点飘忽。

老楚头没接瓶子，直接抄起桌上的二锅头，“自备杯子。”他指向旁边那几个洗得发白的瓷杯。

汉子凑过去喝了一口，咂咂嘴，“够劲儿！”他抹抹嘴，突然压低声音，“叔，外面那几个小子，您别管。”

老楚头眉头一挑：“哪儿来的不开眼的东西？”

“就……就那几个女的，找茬儿。”汉子眼神闪烁，不敢看老楚头，“说您占用地方，不让开。”

老楚头哼了一声，没说话，自顾自倒酒。他这辈子，最见不得仗势欺人。前脚刚消停几天，后脚就有人上门撒野，合着以为他老楚头是泥捏的？

那汉子见老楚头不搭话，又锲而不舍地问：“叔，要不……”

“滚。”老楚头手一挥，二锅头瓶子砸了过去。那汉子吓一跳，连滚带爬地跑了。

老楚头没在意，自顾自喝了口酒。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年轻女人的争吵声清晰可闻。

“你看看你们干的什么！”一个尖细的女声 cropping up。

“我管你呢！地是我们的，不让开就報警察！”另一个女声尖锐得很。

老楚头皱了皱眉，放下酒碗，推门出去。

几个年轻女人正围堵两个服务员，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紧身T恤，手里还抓着一个年轻男服务员的衣领，把他拎得老高。“你给我出来！”

那服务员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姐……姐姐，有话好说……”

老楚头走了过去，阴恻恻地道：“怎么回事？”

高挑女子看到老楚头，眼神一愣，随即不屑地撇撇嘴：“大叔，这地方归我们！你们赶紧搬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老楚头脸上没表情，声音却冷得像冰：“我儿子干的活，碍着你们谁了？”

高挑女子身后一个细狗脸的瘦子不屑地笑道：“哟，还护犊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