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头也没抬，冲洗着面前那碗油腻腻的清汤。门口那汉子吸了吸鼻子，声音更沙哑了点：“老板，口渴死个人了，整瓶最烈的二锅头就行，不要钱也行，就给水也行，反正我这身臭皮囊，不值钱。” 这话说得，老楚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说话咋这么冲？不过想想也是，大半夜跑来，八成也是过气了。老楚把擦桌子的布往桌上一扔，站起身，“咋地，钱不够花？想喝白喝？” 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露出根歪牙：“老板，您可误会了。俺就是想歇会儿脚，整瓶酒的钱，俺有。不过……俺这手伤，怕是拿不稳瓶子。” 老楚顺着他的手一看，好家伙，左手小臂上吊着个粗麻绳，上面还系着个破脸盆，脸盆里浸着半盆浑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菜叶，看着挺有年代感。再一看那汉子的脸，更是乐了，颧骨高高的，嘴唇厚厚的，笑起来像只偷鸡的黄鼠狼。 “行吧行吧，”老楚没好气地说，“酒是有的，麻利点，杯子放这儿。” 汉子麻溜地走到柜子前，拿起一个裂了道缝的瓷碗，往二锅头里一倒，咕咚咕咚就灌了起来。老楚看着他那副猴急相，心里更来气了，这什么怂货。 可就在这汉子灌酒的时候，老楚眼角余光瞥见，他另一只手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对着月光吹了吹，又迅速收了回去。老楚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不会是冲着那块玉佩来的吧？ 汉子灌完酒，把碗往柜台上一放，猛地咳了两声，吐出一口黄痰，又掏出块手帕，擦了擦嘴，“老板，俺还有个事儿，想请教您。” 老楚皱着眉：“啥事？” 汉子嘿嘿一笑：“俺听说，城南有家酒馆，新来了个陪酒的，那可是个绝色美女，号称‘琉璃仙子’，您给俺打听打听，那……那美女，有没有兴趣……认识认识俺这老实人？” 老楚差点没把刚擦完的手帕扔出去，这小子，喝醉了还敢打美女的主？不过转念一想，这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估计是喝多了胡说八道，老楚没搭理他，转身回屋了。 刚一回头，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老楚心头一紧，推开门一看，好家伙，门口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