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儿！”陆之然的声音不大，但裹挟着一股子凉意，像根针似的扎进她耳朵里。苏雪儿抬眼，对上一张冷得像冰块的侧脸。他身后的风挺大，吹得她刘海晃了晃，视线有点模糊。

“干嘛？”她撇撇嘴，声音也小了下去，“找我有事？”

陆之然没搭理她的问题，只是皱着眉，视线从她脸上扫过，最后落回到她手里那杯几乎空了的热可可上。“刚那个方案，我看了。”

苏雪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热可可往怀里藏了藏，生怕被他看见。“怎么样？”她问得小心翼翼。

“有点问题。”陆之然言简意赅。

苏雪儿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不死心地追问：“什么问题？是不是……”

“结构稳定性不足，有些地方的承重设计不合理。”陆之然打断她，语气没什么波澜，像是在报数字，“另外，外立面造型，过于追求奇观，忽略了实用性。”

苏雪儿彻底蔫了，像泄了气的皮球。“所以……我昨天熬了通宵做的，全是废的？”她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气的。这陆之然，就知道板着脸，不会说人话是吧？

“不全是。”陆之然往后退了一步，手臂撑在栏杆上，看着她，“基础框架的思路，还算可以。”

苏雪儿眼睛倏地亮了亮，连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真的吗？太好了！那……那我们改改？”

陆之然没说话，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眼神在她改好的方案草稿上扫了几眼，然后又抬头看她。

苏雪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早点回去。”陆之然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哎！”苏雪儿急忙喊了一声，但陆之然头也没回，脚步快得像一阵风。风又吹起来，卷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得她心里有点乱。

她看着陆之然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废稿，叹了口气。这陆之然，是真难相处啊。但……好像又有点……看不懂？

回到车里，苏雪儿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透透气。刚才在摩天轮下面，人声鼎沸，此刻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她摸出手机，翻到刚才没回的消息——是助理发来的，问她晚上回家吃饭还是住酒店。

她想了想，把消息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