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风刮得厉害，呼呼地往人脸上灌。金銮殿前的广场上，立着几株光秃秃的松树，枝桠冻得硬邦邦的，像是要把天空戳个窟窿。

宫人宫女们缩着脖子，跺着脚，悄声议论着。话题只有一个——当今圣上，李宸。他昨儿个才册封了新选的秀女，今天就有旨意，说前朝那位林家小姐，林婉宁，不守妇道，着即回府，待选之事作罢。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揣测林婉宁是哪根筋搭错了。李宸眼里只有新欢，眼皮都不抬一下，前朝那位林家小姐，可是他亲手指婚的王妃啊！百年前狸猫换太子的旧事，朝野内外谁不知道？现任皇帝登基，多少明里暗里都透着风，说是要给前朝那位一个名分，结果呢，娶回来三年，连个侧妃的份儿都没有，如今更是被扔出来，像块抹布似的。

“嘘——小声点！”一个宫女狠狠掐了旁边另一个宫女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可知道，林姑娘刚才做了什么？”

“做什么？”

“哼，金銮殿门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喊打喊杀，说要和离！”宫女跺着脚，又气又好笑，“我的乖乖，这可是犯了天大的忌讳！”

“和离？！”另一个宫女倒吸一口凉气，“林姑娘疯了？她可是堂堂前朝王妃！”

话音未落，人群边缘一阵骚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披散着头发，脸上虽然沾着些灰尘，却难掩那清丽绝伦的容貌。她身上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嘴角还流着血，长发下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在冬日里格外显眼。

林婉宁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她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众人，仿佛在看蝼蚁。

“圣上仁厚，却不够明察。”她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我林婉宁侍奉圣上三年，未奉恩泽，反遭冷落。如今，我求的和离，不过是我应得的。”

“和离？！”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议论声。有人愤怒，有人惋惜，有人觉得林婉宁疯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林婉宁，你可知罪？！”说话的是一位大臣，名叫李明德，平日里就对新帝有些怨言，如今正愁没机会发难，便顺水推舟，成了出头鸟。

林婉宁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李明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