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把旱烟袋在鞋底又磕了两下，鞋底皮都快被烟锅头磨秃噜皮了。他哼哧两声，把旱烟袋从嘴里拔出来，哈出个粗气，像是要把刚才挖坟没挖到火气都给吐出来。“狗日的老天爷，玩我呢这是？”子夜蹲在坟包子底，双手揣兜里，往天上比划了个中指。

旁边那口坟，挖了半晌，连个板砖都没见着。子夜把铁锹往地上一扔，嘴里骂骂咧咧。他这回是冲着刚死不久的一个人去掘坟的，结果是白忙活一场。这年头抢墓地跟抢银行似的，人家死前就把坟修得跟城堡似的，他这手艺，在人家坟面前跟个三岁孩子似的。

就在子夜准备撂挑子不干了的时候，那口坟突然“咚”一声闷响。子夜吓一激灵，以为是塌了，赶紧把铁锹抄起来。等凑近一看，好家伙，坟头中间凭空裂开了一道缝，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噌”一下就钻了出来。

子夜皱着眉头，那股子味儿让他一阵反胃。他咽了口唾沫，盯着那道缝，心里嘀咕：“这是哪个缺德的，坟头还埋炸弹呢？”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绕道走，伸脚往后一踢，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栽了进去。

等子夜爬起来，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坑里。坑不深，就半米多，四四方方的，像是被人特意挖出来的。坑里蹲着个人影，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子夜正纳闷呢，那人影突然开口了：“小子，快滚蛋，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子夜吓一跳，盯着那人影，问道：“谁？谁在说话？”

那人影缓缓转过身，子夜看清了，是个瘦高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漆黑一团，看不清五官，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子夜心里一紧，这玩意儿看着就瘆人。他咽了口唾沫，问道：“你……你是鬼？”

那人影冷笑一声：“鬼？老子是鬼帝，让你三跪九叩还差不多。”

子夜一听，差点没坐起来，鬼帝？他倒是听过这传说，没想到还真遇上了。他强装镇定，问道：“鬼帝大人，你这是……”

那人影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刺耳，子夜感觉耳膜一阵发疼。“嘿嘿，老子被你们修真界追了千年，今天终于找到个地方歇歇脚。你小子，我看你人不错，就带你走一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