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叼着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今儿这运气，简直比他爷爷的执念还强。翻三座坟，连个干尸的边都没燋见，更别提什么陪葬品了。蹲在坟包子底，子夜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手指头捻了捻下巴上的胡子，心里头骂骂咧咧。

“妈的，这鬼地方，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子夜估摸着是时候换个地方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刚想挪窝，就听身后“嗤啦”一声，像有啥东西从薄雾里钻了出来。

子夜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身，抄起手里那把剔骨柴，横在胸前。来者是个小鬼，黑漆漆的一团，独眼，手里还提溜着个破灯笼。那灯笼瘆人，骨架子歪歪扭扭的，灯罩子还是破的，风一吹，里面的油点子“滋啦”作响。

“小子，你看啥呢？”那鬼独眼里闪着绿光，声音尖得像根针。

子夜眯着眼，没吭声，把剔骨柴往前一递：“别瞎操心了，滚蛋。”

那鬼撇撇嘴，提溜着灯笼就往前走。“哟，大哥，你这身手，啧啧，比我强多了。”

子夜一愣，这小鬼说话咋这么冲？他没多想，转身就往坡上走，心里盘算着赶紧换个坟地，今儿这活儿算是白干。

可刚走出没多远，那小鬼又跟上了。“大哥，留个联系方式呗？下次有活儿，哥罩你！”

子夜脚步一顿，回头瞪那鬼：“滚远点，晦气。”

那鬼没恼，反而笑嘻嘻地掏了个东西，往地上一扔。“大哥，要不你看看？”

子夜凑近一看，是个黄澄澄的小玩意儿，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放在手里暖烘烘的。子夜皱皱眉，伸手要去捡。

“哎哎哎，别碰！”那鬼急得直跳脚，“这是哥的宝贝，碰了会死人的！”

子夜挑了挑眉，把剔骨柴往地上一插，弯腰抄起那个黄澄澄的小玩意儿。“叫什么名字？”

“我叫老六。”那鬼挺骄傲地说，“鬼灯成精，本体是上古鬼帝的灯，怎么样，够厉害吧？”

子夜掂量着手里的小玩意儿，眉头皱得更紧了。“鬼灯？你瞅瞅你这样子，跟个提灯笼的叫花子似的。要不是看你是个鬼，老子一柴刀拍死你。”

老六被说毛了，急赤白脸：“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是来历不明的孤魂，找条活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