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摸黑蹲在给老牛喂草，月光给院墙镀了层银。他叼着旱烟袋，眼神往坟山方向膘。这鬼地方，阴森得能掉渣，适合他这种挖坟戏鬼的勾当。

今儿运气不咋地，翻三座坟，连个干尸都没见着。摸兜里铜板，刮拉刮拉响，他咂咂嘴，琢磨着开坛夜香，请个跳大神的老娘们儿。

正嘀咕着，树影晃悠，个黑影“嘭”砸在场院里。子夜懒得多看，抄起锄头就顶前胸，嘴里骂咧咧：“有娘生没娘养的路障！”黑影“吱呀”惨叫，直挺挺倒地，手里还攥着个破烂灯笼。

子夜凑近瞅，心说这鬼忒磕碜。身板细得跟豆芽菜，青白脸，俩眼眶子黑洞洞，灯笼里飘忽忽一团黑气，风吹得灯笼影儿晃晃悠悠。子夜啧啧嘴：“成精了嘛，还整灯笼，土匪玩意儿。”

黑影挣扎着爬起，声音尖得像锥子钻脑仁：“救命……放我走吧！”子夜心里盘算，这货看着怯懦，身手倒不慢。掂量掂量，是个干儿子料子。就当给死去的姥爷送个人情，往哪儿埋顺手拉倒。

“咋地，想活啊？”子夜伸手拖下巴，“我收你当干儿子，给你口饭吃。” 黑影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如捣蒜。 “得，跟爷走，以后叫我子夜哥。” 黑影应声，但眼神飘忽，围着子夜转了两圈，突然咧嘴笑得发白：“子夜哥……我爹是鬼灯成精的，你……你要信我。” 子夜一愣，烟袋锅差点掉地上。 鬼灯……那玩意儿可是传说里阴寒至极的玩意儿，成精了能呼风唤雨，造化大得很。他试探着伸手指戳戳黑影，“你爹……有这本事？” 黑影点头，脖子伸得老长：“千年前，我爹盗了上古鬼帝的魂灯，结果被鬼帝反噬，魂飞魄散……只留了一盏残灯，就是我手里这个。”

子夜心里咯噔一下。鬼帝，那可是修真界的大佬，横着走那种。搁现在，就算他是挖坟的，也得掂量掂量。

“你爹这是……”子夜压低声音。 “托我找鬼帝残魂，给他续命。”黑影叹气，“不然我这条小命，撑不过子夜哥你三天。”

子夜嘴角抽抽，心说这帮精怪，就知道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他拎起黑影后脖颈，往肩上一扛：“行，我跟你走一趟。在咱这儿，没我说的数你别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