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起来，脖子有点酸，灌下去的二锅头辛辣直冲脑门，让他哈出一口白气。巷子口冷风一吹，酒劲儿反而清醒了点。

“狗日的……到底怎么回事？”他摸出手机，屏幕暗的跟黑洞似的，估计早没电了。这破手机，当年在青云宗时还想弄个智能的，被几个老怪物笑话，说那是旁门左道的东西，结果真被人家抄了宗门，连个信号都没有。

巷子不远处，有个小面馆亮着灯，蒸汽混着面香飘出来。老王没多想，几步走过去，要了一碗牛肉面，要辣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脸上有条疤，眼神却挺利索，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麻利地下面。

老王低头吃面，面条硬邦邦的，辣得他龇牙咧嘴，可心里还是堵得慌。想当初，他也是风光人物，青城山下第一人，谁不敬三分？哪成想，一场劫难，落得今天这地步。

“修为尽失……宗门被毁……我到底招谁惹谁了？”老王一边吸溜面条，一边嘀咕。他想不起来，出发游历时，明明走了偏僻小路，怎么就突然有天魔杀到？那些所谓的同门，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个都没回来。

面来了，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老王皱着眉，吃了几口，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拍了拍脑门，“我靠，我忘了带钱！”

口袋摸了摸，只有几张残破的灵石碎片，能换几个铜板就不错了。老王的脸拉得老长。他曾经视灵石如土，现在却要为几文钱发愁。

“操！”他猛地推开椅子，碗筷“哐当”一响。老板娘吓了一跳，拿起抹布就擦桌子。

老王也没心思理她，抓起那几张破灵石碎片，直接扔在桌上，“给我换钱！”

灵石碎片在桌上跳动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光。老板娘眼睛瞪圆了，这玩意儿……可是灵石啊！她颤抖着手，捡起来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老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您……您真是没钱了？”

“废话！”老王吼了一声，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当年他随手捡的石头，现在都比这破玩意儿值钱。

老板娘咬了咬牙，把灵石碎片收起来，找了个小本子，算了算，递给老王几个铜板，“先生，您的面钱……”

老王接过铜板，掂了掂，沉甸甸的，比他那几张碎片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