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你醒了？" 声音熟悉又陌生，是后妈周琴。

林晓费力地睁开眼，刺眼的日光灯让她又眯了眯。好几年没闻到这股味儿了，还是在医院那张硬板床上的味道。妈的，重生了？还真是这破地方！

"醒了。" 嗓子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能动，心里那点警惕慢慢松了。爸破产那会儿，是九零年，她应该是二十出头，刚毕业没多久。那时候，弟林小军才十几岁，正是叛逆期，惹了一身麻烦。爸急火攻心，加上高利贷逼债，最后走了极端。而她，为了替小军挡债，被那伙混蛋捅了。

一想到这儿，林晓就一阵反胃。前世的她，简直是个扶弟魔 термин，把自己的钱、爸妈的钱，能搭进去的全搭进去了，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遗产？不存在的，所有财产都被小军和他那帮狐朋狗友掏空了。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周琴端来一杯温水，眼圈有点红，估计是装出来的。

林晓瞥了她一眼，这女人，当年为了讨好爸，把自己卖给小她五岁的林小军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么伤心？真是虚伪。

"爸呢？妈呢？" 林晓问。前世的九零年，爸妈因为这事，身心俱疲，最后是社区干部和亲戚帮着找了个小地方，让她和爸妈先住着。

"你爸在睡，你妈去给你找点吃的了。" 周琴说着，赶紧给她掖了掖被角。

林晓没客气，直接坐起来。身体还虚，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儿上来了。重活一世，她绝不能再傻了。

"妈呢？她能放心丢下我跑？" 林晓心里冷笑。妈就是个老实人，被小军那小子骗得团团转。

"你妈去菜市场了，说给你买点好吃的补偿你。" 周琴避重就轻。

林晓没再追问，她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九零年，正是改革开放头几年，各种机会开始冒头。个体户开始多了起来，街上摆摊的、开小店的，都比以前多了。

她得搞钱，必须的！前世她之所以穷，就是太老实，太天真，被人 exploitation 了。这一世，她要把失去的都挣回来，还要远远超过那些人！

"小琴，帮我一起去菜市场吧。" 林晓突然开口。

周琴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傻丫头，你刚醒，怎么去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