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是在医院醒来的。

冰冷的消毒水味让她眉头紧锁，妈的，这破医院她记得特别清楚。三年前，她爸公司出事，她弟林小军欠了高利贷，她 outline 冲去收房跟人闹事，结果被刀捅了。醒来后，听说那高利贷逼死了她弟，她爸喝药咽气，她家房产抵债，她自己养条狗花了三年积蓄。狗呢？狗死了。

“晓晓，你醒了！吓死妈了！”一个穿着70年代末款式，头发用一根木梳梳得整整齐齐的女人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熟悉的味道，有点馊的腌菜味，还有廉价洗衣粉的味道。

林晓皱着眉抽出手：“妈？”

“哎呀，还真醒了！你可吓死妈了！小军他……小军他走了，你爸也……”女人声音抖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晓眼皮跳了跳。不是吧，这么快？她当时才刚大学毕业两年，那会儿她弟还在上高中，怎么会死这么早？不对！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粉墙刷得发白，天花板有块霉斑，阳光从木制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这是她家啊！是她重生前的家！

时间，1998年，农历八月初八。

林晓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1998年。前世的事，她记得一清二楚。那个扎着羊角辫，还是个两百斤胖丫头，被逼着省钱给弟弟买零食、交学费的姐，现在就在她身上！

“妈，我什么时候住院的？”林晓想起前世的细节，心脏狂跳。

“就昨天啊，你喝了一口水就吐了，说是胃疼……医生说是老胃病，好好养养就行。”女人擦了擦眼角。

林晓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她爸当年就经常说她，把钱都拿给弟弟花，她就是个扶弟魔。妈每次都骂她“赔钱货”，让她省着点。妈啊，你看看，你女儿得多惨？

“妈，小军呢？现在在哪儿？”林晓故意问道。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小军他……小军他去年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去广东打工了，寄钱回来给我们。他……他前段时间说跟人合伙开厂子，需要本钱，他就把攒的钱都投进去了，结果！结果厂子倒闭，人不来了，钱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