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低头看着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还有手里那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心里一阵恍惚。重生回来三个月，她还没从被亲妈和胞弟联合坑光家产后，被扫地出门的阴影里走出来。

“姐，你咋这会儿才回来？妈给你炖的酸汤子都凉了。”堂屋老娘的声音尖利得像只喜鹊，看见她，立马堆起笑脸迎上来，顺手就夺过她手里的破碗，搁灶上烧。

林晓嘴角抽了抽。酸汤子？那可是要算着日子才舍得炖的宝贝，一户人家一年也就两三次。她前辈子就知道老娘和弟弟怎么算计她，这不，刚回来就等着献殷勤呢。

“妈，我想吃面。”她直接开口要，也不管碗里搁没搁面。

老娘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哎呀，家里面粉就剩这点了，得留着等收麦子……”

“我买了。”林晓不等说完，就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哗啦倒出一把白面，“算你弟弟上个月把厂里发的‘奖’金上交了。”

围观的几个堂亲戚都“嗡”一声，看向堂弟林涛那边的眼神像看怪物。林涛正抠脚丫呢，被目光盯得脚趾头缩回去，往老娘身后一缩。

老娘看着那把面，眼圈一红：“晓儿，你跟你弟弟说，该省着点花……”

林晓直接把碗往桌上一放，拿起刚从集市买回来的鸡蛋，“啪”一声敲在碗沿上，两半分开，蛋液撒了一半在碗里。“妈，我这回回来，是想跟你们算算账。”

老娘和林涛都愣了。

“前辈子，你们是怎么我的？二十八岁，连个嫁妆没有，就为了给我弟弟娶媳妇，卖厂，卖房，把我攒了十几年的嫁不出去的姑娘钱全都贴进去，最后连棺材本都亏了，把我扔这儿，让我去要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堂亲戚们心上。

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耗子跑。林涛的脸白得像纸。

老娘嘴唇哆嗦着：“哪……哪有……”

“有啊！”林晓眯起眼，指着坐在角落里缩头缩脑的林涛，“你弟弟结婚，彩礼你不出，房你不出，新娘子肚子大了，你卖了我的传家玉镯子去填彩礼缝子！婚后生完孩子，连奶粉钱都不舍得掏，让我去邻居家讨，就因为觉得我‘浪费’钱，要给他攒着‘娶媳妇’？今年他大儿子要结婚，你把我姐夫做生意攒下的十万块私房钱，手脚那么快就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