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着卷过草原，沙子打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阿古拉牙关紧咬，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盯着前方的路。那几声狗吠又响起来了，短促、凄厉，听得人心里发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被撕碎了一样。

“阿古拉，别瞎折腾了，”哈斯巴图的声音在风里飘过来，带着点不耐烦。他拍了拍阿古拉的肩膀，力道不轻，“天都黑了，快赶路，别管那动静。”

阿古拉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塞了块冰。他不是不信哈斯巴图，只是……那动静太邪门了。这附近是没人住的，除了几户牧民早就在冬天搬走了，哪来的狗吠声？他不是个胆小的人，可这次，他心里直打鼓。

“就……就去看看？”阿古拉嘟囔着，声音都变调了。

哈斯巴图皱了皱眉：“哪有空看热闹？咱们得赶紧到前面那户人家借宿，天亮前得离开这里。”

阿古拉还想说什么，哈斯巴图已经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了。风声太大，阿古拉没听清哈斯巴图后面说了什么，只觉得心里那股不安滋味更重了。

他们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个黑影在晃动。阿古拉眼睛一亮，刚想喊，哈斯巴图却把他拉住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是……是人？”阿古拉小声问。

哈斯巴图点点头，压低声音：“好像是，但打扮……很奇怪。”

阿古拉顺着哈斯巴图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影在地上爬行，姿势很扭曲，像是在……挣扎？

“那……那我们去帮帮他？”阿古拉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帮？咱们不是来当英雄的。”哈斯巴图眉头紧锁，“风险太大了。咱们得先顾好自己。”

阿古拉沉默了。哈斯巴图说得对，现在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看着那个黑影，他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我们……远远地看看？”阿古拉试探着问。

哈斯巴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阿古拉深吸一口气，跟在哈斯巴图身后，踮着脚尖，慢慢地向那个黑影靠近。越靠近，那股血腥味就越浓，阿古拉心里发怵，手心直冒汗。

当他们靠近到能看清那个黑影的轮廓时，阿古拉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个穿着破烂军装的人，身上还插着一把刀，刀柄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