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刮得正紧，把马蹄扬起来老高。赵 Horlo 摸了摸腰间的刀，冷不丁想起昨夜喝的那壶闷酒。酒是好酒，是京城送来的，可喝到后面，怎么品都有股子说不出的味儿。

他这是从阿尔山山口过来的。前脚刚踏进外蒙古地界，就碰上三拨子人排队打尖。为首的是五个骑快马的汉人，领头那家伙膘肥体壮，辫子梳得一丝不苟，腰里别着个长枪，枪口亮得吓人。赵 Horlo 呵了口冷气，心里骂了句：他娘的，洋人跟汉人搅和一块儿了。

那汉人首领歪着头看他，眼神子像鹰隼似的。赵 Horlo 也别着马枪，横了他一眼。这年头，官大压官小，管你哪路神仙，主要看枪托子往哪里砸。那汉人首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用生硬的蒙语问了句：“王公爷，过路？”

赵 Horlo 翻了翻白眼。他认得这人，是外务部的走狗。前几年还在库伦城底下当差，咋现在跑到草原上拉帮结派了？他没动声色，只淡淡应了声：“路过。”

对方显然不乐意了，身后那帮子人也都摩拳擦掌。赵 Horlo 轻轻拍了拍马屁股，胯下枣红马立马前蹄刨了刨土。他明白，这帮子人看上他身后的队伍了。骆驼队里拉着几车粮食，还有他刚从伊犁弄回来的茶叶。物资这东西，在草原上就是硬道理。

“王公爷，咱们都是自己人。”那汉人首领又说了，语气软了下来，“跟着咱们走，保你吃香喝辣。”

赵 Horlo 抬手看了看天，云层厚得像是要下雨。他性子不忿，冷声道：“自己人？你从哪学到的那套鸟话？我告诉你说，这片草原上，谁强谁就是爹！”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穿着藏袍的喇嘛突然插了句：“王公爷息怒，这帮子人是日本的细作。”说着往前走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红布包着的照片，递给那汉人首领。

那汉人首领脸色骤变，立刻对着赵 Horlo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赵 Horlo 愣在当场，心里翻江倒海。他这辈子没磕过这种头，更别提这帮子外蒙古的喇嘛了。照片是啥？他不知道，但他看得出来，这事儿绝不简单。

气氛一时降到冰点。赵 Horlo 看着那汉人首领狼狈的样子，心里突然没来由地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