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呼地刮着，江枫蹲在山坡上，把手里抱着的烤红薯又抱紧了点。火苗一明一暗的，映着他有点不耐烦的脸。三只山羊就在旁边，正啃着地上枯黄的草叶子，对这边烤红薯的香味不感兴趣。

“嘿！我说你们几个，”江枫朝着羊吼了一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烤红薯上了，“就不能跟聪明点？烤红薯就摆在眼前，光顾着啃草，是不是傻的？”他心里骂咧咧的，但这吼声对羊来说，估计也就是个耳旁风。

一只山羊抬起头，羊眼睛黑漆漆的，盯着烤红薯看了两眼，又低下头啃草去了。江枫白费力气，心里一阵烦躁。冻死了，还没烤熟呢。他伸手想去拨弄拨弄火，结果被旁边的一只小野兔给蹬了一下。

“操！”江枫低声骂了一句，差点把红薯拨到地上。这放牧的，真是比他当打手的时节还操心。以前绑着炸药包，至少目标明确，现在这放羊的，连羊都喜怒无常，搞什么鬼。

小野兔受惊跑开了，江枫叹了口气。烤红薯得赶紧吃完，不然这鬼天气，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撕开一个，才烤得外皮焦黄内里流油，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热乎乎的烤红薯在嘴里化开，江枫紧绷的脸放松了点。他一边嚼着，一边看着羊。那野丫头，就是村口张寡妇的外甥女，名叫林小小。今年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穿得破破烂烂的，却总比这羊皮实。

林小小抱着篓箕，跟在羊后面，时不时弯腰捡捡地上稀疏的野菜。她的动作很轻巧，不像村里其他人那样粗手粗脚的。偶尔，她还跟着羊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捡些干柴火回来。这丫头虽然衣衫褴褛，眼神却挺清亮，跟小野兽似的，警惕着四周。

江枫咬着半块烤红薯，看着林小小。她捡柴火的时候，总会离羊群近一点，好像怕羊吃了那些野菜。也有时候，她会蹲下来，对着羊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江枫听不清，但那神情，不像是在呵斥羊，倒像是在哄孩子。

“嘿林小小，”江枫喊了一声。 林小小回头，看到是他，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大哥哥。”

“烤红薯分我一块行不？”江枫指了指手里的红薯。